
“顧言,你有完沒完!”
林清秋的聲音瞬間拔高,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妥協嗎?”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把離婚協議書寄過來,這輩子都別想我再看你一眼!”
“隨便你。”
我語氣毫無波瀾。
“記得看清楚財產分割那一頁,別說我占你便宜。”
嘟——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病房裏很安靜,隻有儀器的滴答聲。
我看著窗外升起的朝陽,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下午,我回了一趟別墅,準備收拾剩下的行李。
剛進門,就看到林清秋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茶幾上,放著那份我寄過去的離婚協議書。
“顧言,你長本事了。”
林清秋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嘲諷。
“淨身出戶?你連初初的後續治療費都不要了?”
她拿起協議書,用力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我就會挽留你嗎?”
“你離了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拿什麼養活你妹妹?”
我平靜地彎下腰,將散落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
“這就不勞林總費心了。”
我撣了撣紙上的灰塵。
“字簽了嗎?沒簽的話,我現在看著你簽。”
林清秋愣住了。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你......你是認真的?”
她的聲音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顧言,你到底在鬧什麼?就因為我昨天沒接電話?”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在陪星辰看畫展,手機沒電了!”
“看畫展。”
我輕笑出聲,眼神裏滿是悲哀。
“林清秋,昨天初初在搶救室裏生死未卜,需要你的授權才能動手術。”
“我打了你一百零三個電話,發了五十條短信。”
“而你,在陪別的男人看畫展。”
林清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初初......初初怎麼了?”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
我冷冷地看著她。
“告訴你,你就會丟下你的好男閨蜜,跑來醫院救我妹妹嗎?”
“我......”
林清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她知道,如果重來一次,她依然會選擇宋星辰。
“顧言,你聽我解釋......”
她試圖伸手拉我,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別碰我。”
我後退一步,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林清秋,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
“從你把初初的救命錢拿去給宋星辰買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現在,簽字吧。”
我將筆遞到她麵前。
林清秋看著那支筆,手指微微顫抖。
“我不簽。”
她猛地將筆打飛,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顧言,你想離婚,門都沒有!”
“你以為你找到了什麼野路子,能強行解開醫院的授權係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她冷笑一聲,恢複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告訴你,市一院的院長是我叔叔。”
“隻要我一句話,你妹妹今天就會被趕出醫院!”
“你可以試試。”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如果你不怕林氏集團明天就因為非法幹預醫療係統而上熱搜的話,你大可以去試試。”
林清秋瞳孔猛地一縮。
“你威脅我?”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我轉身提起行李箱。
“林清秋,你最好快點簽字。否則,下次見麵的地方,就是法院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身後,傳來花瓶砸碎的巨響和林清秋崩潰的尖叫聲。
我沒有回頭。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