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
林清秋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顧言,你以為用離婚就能威脅我?”
她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你離了我,連你妹妹下個月的醫藥費都交不起!你拿什麼跟我橫?”
宋星辰躲在林清秋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暗笑。
“顧哥,你別衝動啊,清秋也是在氣頭上。”
他假惺惺地勸道。
“你快給清秋認個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滾。”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客房。
“砰”的一聲,門被我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那對狗男女的嘴臉。
我靠在門板上,看著手裏帶血的玉鐲碎片,眼底一片冰涼。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去民政局。
可剛拉開門,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
“顧先生,您妹妹突發急性心衰,現在必須馬上進行手術!”
醫生的聲音急促而嚴厲。
“但手術風險極高,需要直係親屬和法定連帶保證人同時簽字!”
“您太太是醫院的股東之一,之前的手續都是她辦的,現在係統需要她的授權驗證!”
我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幹。
“我馬上聯係她!”
我掛斷電話,顫抖著撥通了林清秋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我瘋了一樣地給她發微信、打電話,甚至聯係了她的助理。
助理告訴我,林清秋陪宋星辰去鄰市看畫展了,為了不被打擾,兩人都關了機。
看畫展。
我妹妹在生死邊緣掙紮,她卻在陪別的男人看畫展!
我衝出家門,開著車一路狂飆到醫院。
搶救室外,紅燈刺眼得讓人絕望。
“醫生,我是她親哥哥,我來簽字不行嗎!”
我抓住醫生的袖子,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不行,顧先生。”
醫生滿臉無奈。
“當初您太太為了控製醫療費用的流向,特意在係統裏設置了雙重授權。”
“沒有她的密碼和簽字,我們連手術室的權限都打不開。”
我如墜冰窟。
林清秋,你真是好狠的心。
你不僅要控製我的經濟,連我妹妹的命,你都要牢牢攥在手裏。
“如果當初沒和顧言結婚......他那個累贅妹妹,早該死在手術台上了。”
智能音箱裏那段冰冷的話,再次在我腦海中炸響。
原來,這不是五年後的未來。
這是她現在就想做的事!
“顧先生,病人的血壓還在下降,再拖下去就真的沒救了!”
護士焦急地衝出來喊道。
我死死咬著牙,口腔裏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給我五分鐘。”
我鬆開醫生的手,走到樓梯間的角落,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老師。”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動用您在醫療係統的所有人脈,幫我強行破開市一院的手術授權係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這可是違規操作。”
“我知道。”
我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
“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扛。”
“好。”
導師歎了口氣。
“三分鐘後,係統會全麵解鎖。你妹妹的主刀醫生,我也會安排全國最好的專家立刻飛過去。”
“謝謝老師。”
掛斷電話,我大步走回搶救室。
“醫生,係統已經解鎖了,馬上準備手術!”
醫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平板電腦,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這是最高權限的強製解鎖?顧先生,您......”
“別廢話,救人!”
我厲聲喝道。
搶救室的門再次關上。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
林清秋,你以為你可以掌控一切。
但從現在開始,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第二天清晨,手術終於成功結束。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初初蒼白但平穩的睡顏,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林清秋。
“喂,顧言。”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施舍的意味。
“我剛開機,看到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怎麼,想通了要給我道歉了?”
“我告訴你,隻要你態度誠懇,初初的醫藥費,我還是可以考慮......”
“林清秋。”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
“協議書我已經寄到你公司了,記得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