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婆夏晴是資深獸醫,幫娘家養的一批異寵狐獴做了免費絕育手術。
每隻她都仔細做了術前檢查,還寫了術後護理卡。
小姨子夏曉是個寵物博主,為此特地發了條短視頻:
【有個當獸醫的親姐太香啦~】
然而,半個月後,狐獴接連慘死。
夏曉刪掉了那條視頻,換了一條新的:
【親眼看著一個心理變態,故意切壞它們的器官,太絕望了。】
接著,她向獸醫協會實名舉報了我老婆。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動物都是夏曉為了博眼球炒作,故意折磨致死的。
娘家人不僅知情,還幫著做偽證:“反正死無對證,隻要把鍋全扣在夏晴頭上,曉曉這個賬號的流量就有了。”
老婆被網暴精神崩潰,跳樓身亡。
那天,夏曉發了條新動態: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小天使們在天堂安息吧。】
再睜眼,我坐在娘家的客廳裏。
夏曉正笑著催促:“姐,狐獴的絕育今天能做吧?”
老婆正準備應允。
我含笑打斷:“曉曉,你姐手腕舊傷複發,做不了手術。”
“這麼多異寵,還是找專業機構更穩妥。”
......
夏曉臉上的笑僵住了,她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轉向我。
“姐夫,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姐的技術?”
我老婆夏晴愣了一下,想開口解釋。
我輕輕按住她的手。
“專業機構有全套的異寵麻醉監控設備和術後觀察室,你這些狐獴不是普通貓狗。”
“晴晴的醫院主攻犬貓,設備不完全匹配,風險太高了。”
我語氣平淡,陳述一個事實。
夏曉的音量拔高一度:“風險?不就是個絕育,能有什麼風險?去年給我家布偶做的時候怎麼不說有風險?”
“貓和狐獴的麻醉劑量、生理反應完全不同。你是寵物博主,這都不懂?”
我的反問讓她噎住。
嶽母在旁邊打圓場,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推到我麵前。
“江馳啊,都是一家人,曉曉也是想省點錢。”
“外頭異寵醫院做節育多貴啊,一隻就得好幾千,她這一窩七八隻呢。”
“媽,這不是錢的事。”
我拿起一片橙子,沒吃,隻是拿在手裏把玩。
“萬一手術出一點意外,擔責任的是晴晴,掉的是她的執業資格。”
夏曉的臉色徹底沉了,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
“說白了就是小氣,不想幫忙就直說!”
“拐彎抹角說這麼多,不就是心疼那點麻藥錢嗎?行,我自己想辦法!”
她說完就蹬蹬蹬跑上樓,把自己關進房間。
嶽母歎著氣,開始收拾夏曉摔亂的抱枕。
“江馳,你也是,曉曉那孩子就是直腸子,你跟她計較什麼。”
“你姐夫倆口子,幫襯她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夏晴在我身邊坐立不安,她小聲說:“江馳,其實小心一點,還是可以做的,我查過資料......”
我轉頭看她。
前世她跳樓前蒼白消瘦的臉,和眼前這張擔憂愧疚的臉重疊。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捏了捏夏晴的手心,溫聲打斷她:“晴晴,你是醫生,凡事得按規章來,這也是為了大家都好。”
嶽母手裏的抱枕半天沒放下去,沉著臉看了我一眼。
夏曉的房門砰一聲被甩上,隔著門板都能聽見她的叫嚷。
“氣死我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