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陶琪問:“爸因為什麼找我們啊?”
邵丞沒回應她,看樣子不想開口,隔了一會兒,才聽見他突然問:“你有沒有懷孕?”
陶琪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她還以為他會選擇性地把那件事忘了,永遠閉口不談。
喉嚨莫名地緊了緊,她故作平靜地問:“你希望我懷上還是沒懷上?”
剛問完,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實在沒必要,畢竟答案很顯然,她馬上補了一句:“你肯定不希望我懷上,如果我真懷了孕,你會怎樣?會跟藍小姐分手,還是會勸我把孩子打掉然後離婚?”
她微微側頭盯著他,他目視著前方,隻留給她一個鋒銳的側臉,他唇瓣動了動,淡漠的嗓音傳了過來:“那天是個意外,我們都喝多了,這段婚姻不過是權宜之計,如果真懷了孕會毀了你。”
陶琪:“你怎麼知道我沒懷?”
“以後少喝點酒,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一個人在外麵喝酒?”
他一臉不耐地掃了她一眼。
陶琪前兩天去齊衡那喝酒被他知道了。
“齊衡哥不算人嗎?”
他扭頭又掃了她一眼,眼梢刮帶著掃過她身上的男士風衣以及風衣裏麵的裙子,那裙子實在太短,坐著的時候,裙擺又往上走了走,兩條白皙而軟彈的長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眼底。
他腦子裏瞬間翻滾出陳東他們在台下點評她身材的那些風言浪語。
他眉心一蹙,沒好氣道:“你穿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衣服?你是上去唱歌還是走梯台?賣唱還是賣色?”
陶琪唰地扭過頭來,眼裏的火苗噌噌地往上躥,“你管我賣什麼?我穿衣自由用你管?在現場你怎麼憋著不說?怎麼,怕藍小姐誤會我們倆是嗎?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言詞不要惹我不高興,惹急了我,你信不信我去告訴藍小姐我們倆睡過?還睡得特別酣暢淋漓!”
車子瞬間刹住。
陶琪身子往前猛得打了個晃,心口一顫。
車內瞬間陷入死寂一般。
不過須臾,車子就重新行駛起來了,他嗓音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你以後愛穿什麼穿什麼。”
陶琪胸口開始發悶,緊接著就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窒息感。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樂隊新換的鼓手?”
陶琪冷哼著應了,“嗯。”
“流裏流氣的,哪的?”
陶琪扭頭掃了他一眼,語氣不屑地回:“我花重金挖來的,人長得帥還天賦異稟。”
他冷哧一聲,“他全程一直盯著你屁股看。”
陶琪臉頰一紅,緊接著兩隻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轉,“真是難為你了,有佳人在側,還能注意到舞台上的風吹草動,我是不是該誇誇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你哥,我不能眼看著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鬼混。何況,你現在還頂著邵太太的名頭,真出了事,難堪的是誰?”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
陶琪真想把他拽過來,把他這副一本正經的皮囊給扒了。
“哥”,陶琪笑了,“這裏就我們倆,我叫你哥哥,你好意思答應嗎?”
那天晚上,在床上,陶琪忍不住放出聲以後,叫了很多聲“哥哥”,各種語調,各種語氣,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