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離婚協議和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棟困了我五年的別墅。
外麵的空氣很清新,陽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最好的私立醫院。
我的主治醫生王主任看到我,眉頭緊鎖。
“林澈,你怎麼現在才來?”
“你的腎衰竭已經到了晚期,再不手術,最多隻能活一個月了。”
我平靜地在病床上坐下。
“王主任,我已經準備好錢了。”
“之前匹配上的那個腎源,還在嗎?”
王主任歎了口氣。
“腎源還在,但是......”
他欲言又止,神色有些複雜。
“但是什麼?”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蘇總剛才打過電話,說要把這個腎源,調給另外一個病人。”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調給誰?”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調給......顧星河的妹妹,顧星月。”
王主任同情地看著我。
“林澈,你也知道,這家醫院是蘇氏集團控股的。”
“蘇總發了話,我們也沒辦法。”
我死死咬著牙,口腔裏嘗到了血腥味。
顧星月!
那個隻是得了輕微腎炎,吃點藥就能控製的綠茶婊!
前世,顧星河就是用顧星月的病,博取蘇晚秋的同情。
讓蘇晚秋把大把的資源和金錢砸在他們兄妹身上。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蘇晚秋竟然絕情到這種地步。
為了給顧星月的輕微腎炎換個“更健康的腎”,竟然要搶走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這麼做!”
我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那個腎源是和我匹配的!是我等了整整三年的!”
“顧星月根本不需要換腎!”
我衝出病房,直奔院長辦公室。
剛跑到走廊拐角,就撞見了一群人。
蘇晚秋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被一群醫生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顧星河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顧星月,跟在她身邊。
顧星月臉色紅潤,哪裏有半點需要換腎的病態。
看到我,蘇晚秋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林澈?你怎麼在這裏?”
顧星河立刻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擋在顧星月麵前。
“林哥,你別衝動,有什麼事衝我來。”
我根本不理他,死死盯著蘇晚秋。
“蘇晚秋,你把我的腎源給了她?”
蘇晚秋冷哼一聲。
“是又怎麼樣?”
“星月還年輕,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被病痛折磨。”
“你反正也活不長了,不如把機會讓給更有需要的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隻是輕微腎炎!而我是尿毒症晚期!”
“你這是在殺人!”
我衝上去,想要抓住蘇晚秋的衣領。
卻被旁邊的保鏢一把推開。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瓷磚上,鑽心的疼。
顧星月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林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腎源是你的。”
“但是晚秋姐說,這個腎源和我也很匹配。”
“我還想多陪陪哥哥和晚秋姐,你就成全我吧。”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蘇晚秋更加心疼。
“星月,你別理他。”
“一個連自己老婆都留不住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你搶?”
蘇晚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林澈,拿著我給你的那一千多萬,找個好點的地方等死吧。”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