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張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蘇晚秋低頭看清上麵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臉色徹底變了。
“林澈,你來真的?”
“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讓我對你回心轉意嗎?”
“我告訴你,你別後悔!”
她蹲下身,撿起離婚協議,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剛要簽字,顧星河卻拉住了她的手。
“晚秋,別衝動。”
“林哥肯定是一時氣話,他那麼愛你,怎麼可能真的想離婚?”
“他肯定是嫉妒我對不對?林哥,隻要你不離婚,我以後再也不來找晚秋了。”
顧星河一邊說,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我。
他篤定我不敢離婚。
篤定我離了蘇晚秋就活不下去。
畢竟這五年,我為了蘇晚秋,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成了一個全職家庭煮夫。
外界都以為我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連蘇晚秋自己都這麼認為。
但我不在乎。
我指著牆上那幅蘇晚秋最喜歡的名畫。
“這幅畫,我當年在拍賣會上花了兩百萬拍下來送你的。”
“現在,我折價一百萬收回。”
我又指向酒櫃裏那瓶珍藏版的羅曼尼康帝。
“這瓶酒,五十萬。”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蘇晚秋的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隻極其罕見的帝王綠翡翠手鐲。
那是蘇晚秋二十五歲生日時,我跑遍了整個緬甸,在公盤上切出來的極品。
價值連城。
“那個手鐲,一千萬。”
“連同剛才的六十萬,一共一千二百一十萬。”
“打錢。”
蘇晚秋氣極反笑。
“林澈,你窮瘋了吧?”
“這些東西既然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
“你憑什麼要回去!”
我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毫不留情地將那隻帝王綠手鐲擼了下來。
蘇晚秋痛得驚呼一聲。
“林澈,你幹什麼!弄疼我了!”
我拿著手鐲,當著她的麵,高高舉起。
然後,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啪啦!”
價值千萬的帝王綠,瞬間碎成了無數塊玻璃渣。
蘇晚秋和顧星河都驚呆了。
“你不是說送給你就是你的嗎?”
“我現在毀了它,你管得著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我送給你的東西,我寧願砸了,也不會留給你這個賤人。”
“現在,立刻給我轉賬一千二百一十萬。”
“少一分,我就把你當年是怎麼求我捐肝救你弟弟的錄音,發給各大媒體。”
“讓全城的人都看看,蘇氏集團的女總裁,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晚秋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我手裏有錄音。
那是當年她跪在手術室門口,發誓這輩子都會對我好,絕不背叛我的錄音。
如果曝光出去,蘇氏集團的股價必然暴跌。
她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好,好,林澈,你夠狠!”
蘇晚秋咬牙切齒地拿出手機。
一分鐘後,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
一千二百一十萬,一分不少。
我滿意地看著那一串零。
有了這些錢,我就可以去醫院安排換腎手術了。
我再也不需要看蘇晚秋的臉色,再也不需要在深夜裏獨自忍受病痛的折磨。
我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重新遞給她。
“簽字。”
蘇晚秋這次沒有猶豫,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筆狠狠砸在我身上。
“林澈,拿著你的錢,給我滾!”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能活成什麼狗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