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宮
細雪落在長亭舊廊,紅瓦灰牆上,美得令人心驚。
殿內火爐燒正旺,春色盎然。
“太子殿下,你要動......”
輕紗幃幔後,女子跨坐在太子腰上,雪白手臂柔若無骨般勾著他,紅唇輕啟引誘。
太子裴酌平躺在床榻之上,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縱使耳垂紅的快要滴血,他還是不動分毫。
“殿下,我可比你手中的佛珠要好摸的多。”雲微魅惑說完,抓起他的手,帶到自己胸脯前。
“你......”
裴酌迫不得已睜開眼睛,雪白肌膚一下晃進他眼底,視覺上的感觸讓他瞳孔震顫,全身血液凝固到一處去。
“淫心不除,塵不可出,阿彌陀佛。”情欲在他眼底翻湧一瞬,眨眼間就被壓下去。
雲微眼尾一勾,言笑晏晏,拉著他的手將自己肩頭衣衫撫下去。
本就不遮體的薄紗,這下盡數堆積在了腰上,入目滿是白,晃著他的心。
“太子殿下真的能忍住嗎?”她挺著胸膛,故意扭動楊柳細腰,笑的花枝亂顫。
裴酌瞳孔波動,想將這個大膽的女人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可他全身使不上勁。
他堂堂一國太子,竟被這個所謂的試婚丫鬟下了藥調教。
當真是膽大妄為!
“是奴家忘記了,太子殿下動不了。”雲微笑著挑逗出聲。
她從進殿門臉上就一直掛著笑,這笑勾人心,亂人意。
裴酌睨一眼,女人墨色長發披散在身後,麵容姣好美豔,唇瓣嫣紅,活像戲文裏說的奪人精魄的妖精。
女人眼神纏著他,有那麼一瞬間,竟和他埋藏在心底的那模糊影子重合比對上。
察覺到內心情意翻湧,他手指撥動佛珠,才得以穩住心性。
“現在滾,本太子可饒你一命。”他警告威脅聲都沒了一開始的怒火。
雲微充耳不聞,手指如蜻蜓點水般在他結實的胸膛摩挲輕撫,動作很輕柔,卻撓得他心頭亂顫。
“太子殿下好好看著奴家是怎麼動的,用心學,明兒大婚,新婚夜不至於在新娘子麵前丟麵子。”她呢喃軟語,將隔在兩人之間的遮擋物撕扯去。
肌膚相觸,他渾身氣溫驟升,比那燒紅的爐子都要燙幾分。
“放肆......大膽!”他沉吟著嗬斥。
雲微充耳不聞他的怒火,自顧自教導他男女之事。
她現在隻是個不起眼的教司姑姑,沒有選擇的權利。
今兒不想辦法睡了太子殿下,明兒就會被處死。
她家族還未平反,仇人還高高在上,如何甘心就這樣死去。
貫穿的痛意席卷全身,她五官染上痛苦。
“新娘子出身高貴,身嬌體弱,太子殿下可不能粗魯,要柔著些。”她忍下疼痛和仇恨,嬌聲連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我不會娶妻!”裴酌額頭青筋暴起,可他反抗不了半點。
雲微眼神落在他身上,“太子殿下說笑了,你以後要繼承大統,怎能不娶妻。”
太子裴酌乃皇後所出,一落地太子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自己也爭氣,讀書騎射樣樣出類拔萃,所有人都認定他是未來皇上。
可就在三年前,他不知中了什麼邪,迷戀上了佛教,一度要出家修行去。
是皇後以死相逼,他才妥協繼續留在東宮。
他人雖在皇宮,那顆心卻早就飛到佛寺去了。不理朝政,不近女色,整天隻顧吃齋念佛。
再這樣下去,太子之位怕要與他錯失。
皇後思來想去,為他娶妻納妾,想著他知道了男女之事的好,就打消了出家的念頭。
可這麼久過去了,他一直不同意大婚,明裏暗裏送上床的女人數不勝數,但沒一個得手的。
眼瞅著明兒大婚,太子還是不同意,皇後下令教坊的人今晚必須成事,不然留著也沒用了,上下全部處死。
但成了,那人就可留在東宮。
雖沒說以什麼身份留在東宮,但都被太子收用了,怎麼著也會是個有身份的小主子。
她若要報仇,需要更高的身份,行事方便。
故而在教坊眾人的推三阻四下,她自告奮勇舉薦,再下藥完成此事。
雲微是個未經人事的,依著畫本子上的東西艱難行事,自己不舒服不說,還惹得裴酌難耐極了。
她正努力想讓自己好受些時,倏地聽見了佛珠斷裂墜地的清脆啪嗒聲。
渾身滯了一下,不待反應,男人反身將她壓住。
無盡折磨!
外頭響起驚鼓聲,震得昏昏欲睡的雲微霎時睜開眼睛,掀開被褥下床。
“太子殿下,我現在是你的人了。”她伏在裴酌耳邊,軟語撂下一句,撈起衣衫赤腳跑出去。
床榻上的裴酌睜開狹長眼眸,饜足情緒盡顯。
他的人!
給他下藥,還想進東宮做主子,想都別想。
皇後寢宮,雲微躺在小房間的椅子上,兩名嬤嬤俯身檢查著她的身體。
不適感席卷全身,她眉心緊鎖,咬著牙不出一聲,任由嬤嬤粗魯翻湧著她的身子。
家族覆滅後,她已經不知道尊嚴為何物了。
不一會,她被帶了出去。
“可檢查仔細了,確實成了?”皇後倚在貴妃榻上,兩名宮女為她捶腿捏肩,她懨懨問道。
嬤嬤跪地叩首,“回皇後娘娘的話,成了。”
雲微進入東宮前檢查過一次,完好無損,這會子都撕爛了,可見有多激烈。
皇後眸子抬起,揮退宮女坐直身子。
“倒是個能成事的,賞。”
話音剛落,一宮女端著碗黑乎乎的湯藥上前。
是避子湯藥!
雲微眼睛都不眨一下,端起一飲而盡,叩首謝恩。
“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眼底流露出些許滿意,是個識趣安分的。
“下去吧。”
“是。”
退出皇後寢宮,雲微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教坊。
“還真讓她成了!”
“長成那副狐|媚樣,也難怪能勾太子殿下失控。”
雲微前腳剛踏進去,陰陽嘲諷聲飄了過來。
依聲而望,是教坊蔡尚宮的侄女采玉,平日裏仗著有點身份,沒少欺負別人。
雲微從不與這些人起什麼爭執,麵對她的嘲諷,裝作沒聽見朝自己房間走去。
“被太子殿下寵幸一夜,以為自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你做夢,太子殿下可是要迎娶太傅嫡女的,那樣的天之驕女,不是你這等下賤之人可比的。”
采玉眼底都是嫉妒的光芒。她很早就想去服侍太子殿下了,可姑姑說她沒那個本事,一直壓著不讓她去。
那麼多人都失敗了,怎麼偏偏雲微這個狐|媚子成功了。
一定不是她有本事,而是太子殿下突然想開了。
昨晚她去,也一樣能成事。
雲微看著她,唇角揚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正因為太子殿下要迎娶的人是太傅嫡女,她昨兒才主動前去。
“采玉,閉嘴。”
雲微還沒說話,蔡尚宮走進來嗬斥。
“姑姑!”采玉極度不甘心,跺了跺腳。
蔡尚宮斜了采玉一眼,讓她閉嘴,隨後來到雲微麵前。
“早就看出你是個有福氣的。”她一改往日冷漠,親昵拉住雲微的手,“皇後娘娘下旨,太子大婚,身邊要有得力之人,特指了你去伺候。”
雲微愣神片刻,隻是讓她以奴婢身份前去伺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