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朗說女人是需要陪的。
需要嗬護,需要情緒價值。
可笑!
他每天那麼忙,集團上上下下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他哪有時間去分析她每天的心情。
病房流淌著令人窒息的寂靜,外麵的吵鬧聲也逐漸平息。
溫晝原以為婁燼也許可以理解,可現在忽然明白......
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愛了婁燼十年,這十年,不過是她的自我感動。
在婁燼的視角裏,她就是一個為了地位,為了錢,和他聯姻的女人。
他沒有錯。
錯的是她自己。
低下頭,溫晝攥緊了雙手,心口悶堵的厲害:“沒錯......你不屬於我一個人。”
“所以......”她呼吸輕顫,抬起頭堅定的很,“離婚吧。”
“溫晝——”
叩叩。
身後的門板被人敲響,傳來高雅琪小心翼翼地試探:“阿燼,你沒事吧?”
溫晝微頓,立即轉身打開了門。
高雅琪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不滿。
溫晝沒有說話,繞開她抬步離開。
婁燼上前一步,卻痛的整個人都跪倒在地!
“阿燼!”
高雅琪連忙上前扶著他。
“滾!”
婁燼一把將她推開,抬頭已經看不到那道背影。
離婚?
嗬,是他給的生活太好,讓她覺得外麵的生活有趣。
等時間長了她就會意識到......隻有在他身邊才是最安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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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的鬧劇由館長出麵調解,從另外一個館調來了一位男士入殮師才得以解決。
就是徐南之臉上掛了彩,溫晝看著很是內疚:“對不起......都是我沒有了解清楚才這樣的。”
“沒事,一點也不疼。”徐南之捂著冰袋,看著她有些微紅的眼睛,“那是......你老公?”
溫晝微頓,隨後點了點頭。
徐南之沒有問太多。
第二天上午,殯儀館召開了一次會議。
當地出台新規,要求他們服務標準化、數字化留檔,AI輔助係統也開始在各地開始實驗。
會議結束後,溫晝被館長叫進辦公室,聽完後不免疑惑:“所以AI能輔助入殮師做什麼?”
“傳統手藝肯定取代不了的,隻是補齊短板。”
館長將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章師傅發我的資料,這家輔助係統可以根據逝者生前照片及親屬描述,3D建模和數字修複快速生出可參考的修複方案,幫助你們精準化妝、塑形。”
“目前這套輔助係統也不隻是在殯葬行業,在醫療、醫美、影視、文物方麵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溫晝翻看著,輕輕點頭。
如此的話,倒是能節約不少時間。
“我們館內作為殯儀館首家測試,章師傅說希望在他回來前由你負責這個項目。”
溫晝翻到最後,看到文件下方的公司logo愣住。
Nexera。
‘鏈接新時代’,韓驍創辦的科技公司。
婁燼入股百分之六十加技術支持。
他對集團繼承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反而是個科技天才,大學時編寫的一套自動程序就獲得了獎項。
這幾年雖然在集團旗下各大領域學習,但最喜歡的還是和韓驍共同創辦的這個公司。
很多時候溫晝都能看到他抱著筆記本編寫一堆看不懂的編碼。
她不敢打擾,隻是默默坐在他身後,等他休息發現她時招手叫過去......
偶爾親親她。
那種時刻,曾在她過去的三年時光裏稱為‘幸福’。
指尖蜷縮,溫晝有些猶豫:“嗯......具體要怎麼負責?”
“就是測試這款輔助係統,給些專業建議,畢竟他們對我們行業不了解,還是需要專業人員使用後的反饋。”
反饋......
溫晝實在是不想和婁燼身邊的人有什麼接觸。
雖然現在律師沒找到,但不會改變她的想法。
思考一番,溫晝收起文件:“我來負責。”
這是師父交代的任務,而且對整個行業也有幫助,所以她願意。
更何況隻是小小的項目反饋,應該也接觸不到頂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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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你是不是庸醫?”
住進VIP病房,婁燼看著手上的輸液管心煩到極致。
“就是個胃穿孔至於住那麼多天院?”
周逸帆無奈歎氣:“這還是少的,你以為自己身體鐵打的?”
“對,以前呢有溫晝伺候你,胃病從來沒犯過,現在人家這不是走了嗎?”
婁燼臉色黑沉,偏開頭:“跟她有什麼關係。”
沒她還不活了?
周逸帆搖了搖頭,瞥見走進來的人,“上一個和你一樣嘴硬的已經離了。”
韓驍腳步一頓,恨不得給他一拳:“你是不是有病?”
周逸帆聳了聳肩膀:“陳述事實。”
韓驍在椅子上,胳膊隨意搭著椅背,“我離婚是雙方友好洽談,他是單方麵被踹。”
所謂的好兄弟就是——
趁他病,要他命。
婁燼閉上眼,胳膊抵住了額頭,不想和這兩個落井下石的說話。
周逸帆笑了下,出去工作了。
韓驍往床邊挪了挪:“哎,我們的一代係統已經在各大醫院和影視鋪開了,效果反饋非常好!”
“嗯。”婁燼悶聲回應。
胃部灼燒的痛感讓他想起上次胃病犯的時候......
溫晝陪在身邊,一日三餐做了後送到樓下,那段時間,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韓驍見他沒什麼興趣,語氣變緩:“還有殯葬行業,也開始鋪開了。”
婁燼一頓,放下胳膊看向他,“哪家?”
韓驍勾唇一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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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方便問一下......你是婚內過錯方嗎?”
咖啡廳內,老成溫厚的律師直白詢問。
溫晝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不是,有什麼問題嗎?”
周成擺了擺手:“沒有,隻是對方這個條件你卻什麼都不要,我有點意外罷了。”
溫晝當初嫁給婁燼是因為愛情,現在結束了也想單純的結束。
她對錢財,一向不感興趣。
“我會和對方律師接洽,最好還是友好結束,不要走到上法庭的那一步。”
周成合上筆記本。
溫晝點頭:“謝謝你周律師。”
“不客氣,章師傅拜托,我是無論如何都要盡力的。”
溫晝沒想到,最後還是得師父出手幫忙。
“不過溫小姐......”周成猶豫開口,“你真的想好了嗎?婁氏集團的律師團......沒那麼好對付,如果對方不肯,拖個三年五載也是有可能的。”
三年五載?
溫晝輕笑著搖頭:“不會的。”
就算婁燼有,他父親也不會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