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岩,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
顧晉城總算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來,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聲音裏帶著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我側身,輕易地避開了他的手。
三年的隱忍,不僅磨練了我的心性,也讓我學會了如何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觀察和預判。
就像現在,我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會說什麼。
“說清楚?”
我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張因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
“顧先生是以什麼身份在質問我?”
“我......”
顧晉城被我一句話噎住,他下意識地看向李靜雪,尋求支持。
但此刻的李靜雪,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臉色蒼白地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氏集團的準女婿?”
我替他說了出來,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還是說,李靜雪小姐的新任情人?”
顧晉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別得意!一份破文件說明不了什麼!靜雪,你快起來,我們去找李叔叔,他一定有辦法!”
他試圖去拉李靜雪,卻被她一把甩開。
“滾開!”
李靜雪尖叫著,她終於將目光從那份散落的合同上移開,死死地盯住我。
“陳岩,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高傲和不屑,而是充滿了恐懼、怨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乞求。
“我想怎麼樣?”
我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靜雪,這話問得真好。三年前,我入贅李家的時候,你問過我想怎麼樣嗎?”
“你把我給你洗腳的視頻發到名媛群裏炫耀時,你問過我想怎麼樣嗎?”
“你和你的初戀情人,站在這裏,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讓我滾蛋的時候,你問過我想怎麼樣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李靜雪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現在,你問我想怎麼樣?”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俯下身,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想要的,很簡單。”
“我要你,還有整個李家,為這三年的傲慢和羞辱,付出代價。”
“你休想!”
李靜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李氏集團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絕對不會讓它落到你這種卑鄙小人的手裏!”
“是嗎?”
我好整以暇地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錄音文件。
“李董事長,關於這次的收購案,您還有什麼疑慮嗎?價格方麵,我們絕對是給出了最大的誠意。”
一個沉穩而陌生的聲音響起,那是我的律師。
緊接著,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沒有疑慮了。就這樣吧。希望你們能善待公司的老員工。”
那是李靜e雪的父親,李氏集團的董事長,李振海。
錄音很短,隻有十幾秒。
但在這十幾秒裏,李靜雪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死灰。
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不......爸爸他......他怎麼會......”
她無法相信,那個在她心中無所不能,視公司為生命的父親,竟然會主動放棄。
“他為什麼會?”
我收起手機,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李氏集團的內部早就爛透了。資金鏈斷裂,多個項目停滯,高層內鬥嚴重。”
“如果不賣給我,不出三個月,它就會申請破產。到時候,你們李家得到的,不是幾百億的現金,而是幾百億的債務。”
這些,都是我那本“喜好筆記本”裏的秘密。
每一頁,除了記錄李靜雪喜歡什麼牌子的包,愛吃哪家餐廳的甜點之外,都隱藏著我對李氏集團財務狀況、人事變動、項目漏洞的分析。
她以為她在第五層,把我玩弄於股掌。
卻不知道,我早已在大氣層,俯瞰著她可笑的表演。
“你......你早就知道了?”
李靜雪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不僅知道,我還幫忙‘推’了一把。”
我坦然承認。
“比如,城南那個地產項目,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向你們的競爭對手透露了你們的底價,你們怎麼會虧得那麼慘?”
“還有,王副總的貪腐證據,如果不是我‘匿名’寄給紀檢部門,你們高層的內鬥又怎麼會那麼快白熱化?”
“原來是你......一直都是你......”
李靜雪的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她像一頭失控的母獅,朝我撲了過來。
“陳岩!我殺了你!”
顧晉城也被我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但他反應更快,一把抱住了瘋狂的李靜雪。
“靜雪!你冷靜點!別衝動!”
我冷漠地看著在顧晉城懷裏掙紮哭喊的女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三年的情分?
或許有過。
但在她一次次的羞辱和踐踏中,早已消耗殆盡。
“殺了我?”
我輕笑一聲。
“靜雪,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怎麼殺我。”
“而是怎麼求我。”
“求我,別把你爸送進監獄。”
我拋出最後一記重磅炸彈。
李靜雪的掙紮瞬間停止了。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手裏,有李振海董事長挪用公款、財務造假、進行內幕交易的全套證據。”
我走到她麵前,再次俯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這些證據,足夠他在裏麵,安度晚年了。”
“你......”
李靜
雪的嘴唇翕動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恐懼,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牢牢罩住。
“所以,收起你那可憐的驕傲和恨意吧。”
我的聲音冰冷如霜。
“從現在開始,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我直起身,不再看她。
“顧先生,麻煩你看好我的......前妻。”
我特意加重了“前妻”兩個字。
“如果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我不保證那些證據,會不會‘不小心’流到警察局。”
說完,我徑直走向門口,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阻攔我。
整個空間裏,隻剩下李靜雪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聲。
“哦,對了。”
在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我又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著失魂落魄的兩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忘了告訴你們,收購協議裏有一條附加條款。”
“作為李氏集團的新主人,我有權決定,是否繼續履行與顧先生公司的那份合作合同。”
顧晉城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陳岩,你......你不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