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予笙發來的消息。
“老公,今晚想吃什麼?我買菜回去給你做。”
我盯著屏幕,喉嚨發緊,但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我回複:“都行,聽你的。”
半分鐘後。
另一個對話框彈了出來。
林宇哲發來一條消息。
“程哥,秦總昨晚把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落在我這了,我中午順路給你們送過去行嗎?”
“好啊,麻煩你了。”
我飛快地敲下這幾個字,點擊發送。
放下手機,我走進主臥,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
那裏放著一個舊的移動硬盤,裏麵存著秦予笙大學以來的所有數據備份。
她以前總說,我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的世界對我沒有秘密。
我把硬盤連上電腦。
指尖微涼,鼠標點開了一個叫“舊時光”的文件夾。
裏麵全是她大學時期的照片。
我順著時間線往下翻,試圖尋找林宇哲的痕跡。
沒有合照。
幹淨得不像話。
但我沒有放棄。
我打開網頁,輸入林宇哲的手機號,反向搜索他的各個社交平台。
在一個幾乎廢棄的冷門博客裏,我找到了他的賬號。
賬號名字叫:捕獵計劃。
最新的一條更新,停留在五年前。
我點開那一年的記錄。
第一篇日誌,日期是五月七日。
“今天下雨,讓她拿著那把墨藍色的傘去東門等。記得把左邊肩膀淋濕一半,顯得倔強又讓人心疼。”
我呼吸一滯。
五年前的五月七日,我剛經曆父親去世的打擊。
那天暴雨,我在學校東門等車。
秦予笙就是撐著一把墨藍色傘出現,左半邊身體全濕了。
她把傘罩在我頭上,眼神清亮:“程越,別淋壞了。”
那是我對她動心的開始。
我繼續往下翻。
七月十二日。
“袖扣要選帶暗紋的方形款,他名字裏有個越字,告訴他,他是她翻越山海也要抵達的終點。”
八月十五日。
“告白台詞定稿:我不能保證讓你永遠不低頭,但我保證,以後你肩上扛的每一份重量,都有我分擔一半。”
我的手開始發抖。
鼠標在墊子上滑出刺耳的摩擦聲。
每一篇日誌,對應她追我的每一個細節。
精確到地點、日期、甚至是當天的天氣和衣著。
這不是愛情。
這是一場從頭到尾被精心設計好的圍獵。
秦予笙是執行者,林宇哲是編劇。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婚禮那天,父親的舊友張正清律師喝得滿臉通紅。
他拉著我的手腕,眼眶發紅。
“程越,你一定要長個心眼。一定要。”
當時秦予笙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攬住我的肩,笑著對張律師講:
“張叔,我會照顧好他的。”
張律師深深看了她一眼,甩手走了。
原來所有人都在看戲,隻有我一個人在劇本裏。
中午十二點半,門鈴響了。
我關掉電腦,拔下硬盤,走到玄關開門。
林宇哲站在門外,穿著一身修身的定製西裝。
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程哥,打擾了。”
他笑得很隨和,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
“不打擾,進來坐。”
我側身讓他進來。
他走到鞋櫃前,極其自然地拉開櫃門。
拿出了那雙深灰色的男士拖鞋。
那是我的備用拖鞋,平時隻有我穿。
“哎呀,這雙拖鞋質感不錯,程哥品味真好。”
他一邊換鞋,一邊抬頭衝我笑。
我看著他的動作,眼神毫無波瀾。
“喜歡就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