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
“那怎麼好意思,奪人所愛可不好。”
他走到客廳,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沒有坐沙發,而是直接走到開放式廚房。
從酒櫃裏拿出一個水晶威士忌杯。
“程哥,我有點渴,倒杯水不介意吧?”
那個杯子,是秦予笙專用的。
“不介意。”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他接過水杯,手指有意無意地敲了敲杯壁。
“程哥,秦總平時在公司特別拚。”
他喝了一口水,眼神四下打量著這套價值兩千萬的大平層。
“昨晚為了拿下那個大客戶,秦總連喝了三輪,胃都快吐出血了。”
他看向我,語氣裏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指責。
“程哥平時在家裏,也不怎麼管公司的事,真是清閑呢。”
“是啊,有她撐著,我確實挺清閑的。”
我靠在吧台邊,看著他寫滿挑釁的臉。
林宇哲輕笑了一聲,放下水杯。
“程哥心真寬。”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文件袋拍了拍。
“東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擾程哥清修了。秦總還等著我去對合同呢。”
他換回自己的皮鞋,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程哥,那個威士忌杯,秦總在辦公室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她說用著順手。”
門關上了。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水晶威士忌杯,直接扔進垃圾桶。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蕩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下午,我去了公司。
秦予笙不在,秘書說她去見客戶了。
我徑直走進她的董事長辦公室。
鎖上門。
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打開她的台式電腦。
密碼我一直知道,是我的生日。
我連上一個隨身攜帶的U盤,裏麵裝了一個數據抓取小程序。
這五年我雖然不管事,但不代表我連看賬本的本事都丟了。
我開始翻看公司近三年的流水。
表麵賬目做得很漂亮,年年盈利,分紅也很穩定。
但我調出底層數據,開始對比資金流向。
很快,我發現了一筆規律的支出。
每個月二十號,公司都會以“技術谘詢費”的名義,向一家名為“彙川谘詢”的公司打款。
金額從最初的十萬,慢慢漲到了現在的五十萬。
三年下來,累計將近一千五百萬。
我查了這家“彙川谘詢”的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林建業。
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林建業。
五年前,程氏集團遭遇惡意收購。
父親在辦公室裏急得吐血,送進醫院搶救無效。
收購方的幕後操盤手,就是林建業。
而當時作為程氏集團法務顧問的秦予笙,不僅沒有幫父親打贏官司,反而拿出了幾份父親違規操作的致命證據。
直接將程氏推入了深淵。
父親死後,秦予笙陪在我身邊,幫我處理後事,幫我保住了程家最後的一點產業。
我感激她,依賴她,最終娶了她。
現在,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裏瘋狂串聯。
林建業是幕後黑手。
林宇哲是林建業的兒子。
秦予笙是執行者,也是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