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聯手逼死了我父親,吞了程家的資產。
然後秦予笙轉過頭,扮演深情,把我變成了她掌心裏的玩物。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雷聲轟鳴,大雨傾盆而下。
我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胃裏一陣痙攣,我衝進獨立衛生間,對著水槽幹嘔。
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酸水。
我洗了把冷水臉,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眶通紅,臉色鐵青。
我抽出紙巾,一點一點擦幹臉上的水漬。
擦到最後,紙巾被我攥成了碎片。
我走回辦公桌,把所有相關數據全部打包,拷貝進U盤。
拔下U盤的那一刻,我甚至覺得它有千斤重。
手機震動起來。
是林宇哲發來的微信。
“程哥,周末有空一起吃個飯嗎?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料,挺不錯的。”
語氣輕鬆,像極了兄弟間的敘舊。
我盯著屏幕。
這不是敘舊。
是他們覺得我已經失去了所有價值,準備上最後一道菜了。
我沒有回複。
關掉電腦,清理掉所有痕跡,離開辦公室。
回到家,我反鎖了書房的門。
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翻出一個陳舊的鐵盒。
裏麵有一本通訊錄,紙頁已經發黃。
翻到第一頁,上麵是父親蒼勁有力的鋼筆字。
“張正清律師,信得過。”
我拿出手機,撥出那個五年沒有打過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
那頭接起,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喂?”
“張叔。”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程越,你終於舍得打這個電話了。”
周末,日料店的包廂裏點著昏暗的地燈。
林宇哲坐在我對麵,熟練地用夾子翻烤著昂貴的和牛。
“程哥,其實我一直挺佩服你的。”
他把烤好的肉夾到我盤子裏,笑容無害。
“當年程叔叔出那麼大的事,你還能撐過來,真不容易。”
他故意在“程叔叔”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夾菜的手一頓,垂下眼簾。
“都過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喉結滾了滾,聲音帶上了一絲艱澀。
“如果我爸還在,看到現在予笙把公司打理得這麼好,應該也會欣慰吧。”
林宇哲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快得幾乎抓不住。
“是啊,秦總多能幹啊。”
他放下夾子,端起清酒杯。
“來,程哥,敬過去。”
吃完飯,我們在餐廳門口分開。
他上了秦予笙平時開的那輛奔馳。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遠去。
伸手在風衣口袋裏按了一下,錄音筆的紅燈熄滅。
晚上十點,秦予笙回家了。
她帶著一身酒氣,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老公,給你帶了你最愛的那家栗子蛋糕。”
她換好鞋,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走過來抱我。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順從地靠在她懷裏,聞到了她領口殘留的男士香水味。
和白天林宇哲身上的一模一樣。
“跟幾個銀行的人周旋了一晚上。”
她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鬆開我走到沙發旁坐下。
“程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