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我瞬間懂了。
難怪她對嶽母的死活毫不在乎。
原來因為我的稱呼一直是咱媽,
導致她以為,現在躺在醫院急需手術費的人,是我媽?
所以,她害怕我們母子倆花她的錢治病,抓緊時間把錢全買了死期理財。
我盯著林曉,深吸一口氣,人命關天,我現在沒空指責她的自私,
正要開口說清楚。
方致遠先動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困惑地看向林曉:
"曉姐,我怎麼感覺陳先生不太對勁啊,你剛把錢打出去,他馬上就追過來了。"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一副替林曉著想的樣子:
"該不會是專門來阻止你買理財的吧?"
林曉一聽,看我的眼神當場就變了。
"我就說嘛,"
她冷冷開口,
"難怪你沒完沒了的發消息,還跟蹤我的朋友圈追到了這裏,繞這麼大一圈,是惦記上我的存款了!"
"陳默,我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惦記它?"
我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
我跟林曉結婚的時候,她說她媽身體不好,一個人生活不放心,於是我把嶽母接過來一起住。
婚後三年,林曉迷上了理財,每次一發工資,轉頭就全打給方致遠推薦的各種產品。
家裏的房貸、水電、日常開銷,全是我一個人扛著,手上從來沒超過五千塊。
我之前認為,她這麼做也是為了多賺點錢,總比大手大腳亂花了強,所以就從沒說過什麼,
默默咬牙一個人撐著全家的支出。
可到頭來,在她眼裏,我成了一個專門惦記她錢的小人?
"難道不是嗎?"
林曉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我昨天才提了一嘴,我攢了五十萬,要買一款理財產品,你今天就追過來說你媽出事了,正好要五十萬,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姓陳的,你為了騙我的錢,連親媽都拿出來咒,你可真孝順!"
一旁的方致遠急忙假惺惺勸解道:
"曉姐,你也別太生氣了,陳先生可能就是一時上頭,畢竟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一時起了貪念也是難免的。"
這話貌似是在幫我開脫,實則是想將林曉的猜測板上釘釘。
林曉被這麼一鼓勵,說得更來勁了,滿臉失望地看著我:
"你看看人家致遠,還在替你開脫呢!"
"同樣都是男人,人家致遠就知道替我著想,幫我把錢放在最好的地方,幫我賺錢。"
"再看看你,為了套出我的錢,連親媽快死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怎麼這麼惡心啊你!"
"陳默,你臉不燙嗎?"
我有什麼好羞愧的?我盡心盡力扛起這個家。
反倒是方致遠。
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是個剛入行的理財顧問,客戶寥寥無幾。
就因為林曉從他這裏走的資金越來越大,短短一年,他的業績排名衝到了公司前三,提成拿到手軟。
他當然巴不得林曉天天把錢往他這裏打。
林曉投得越多,他賺得越多。
可這些話,我跟林曉說得通嗎?
在她眼裏,方致遠就是一個專業、靠譜、真心為她考慮的好顧問。
而我,不過是一個眼紅她錢的自私丈夫。
我懶得爭辯,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林曉,不管你怎麼想我,但媽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你如果還有點良心,我勸你最好跟我去醫院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