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曉把臉轉向一邊,語氣冰冷:
"你媽什麼時候養過我了?"
"還有,你當買理財是存零花錢呢?鎖定期一年,提前贖回不退,這幾個字是白寫的?"
"陳默,你要臉不要?在外人麵前鬧成這樣,我替你臊得慌。"
我盯著她,胸腔裏壓著一口氣,一字一頓開口:
"林曉,你給我聽清楚,現在躺在醫院等手術的那個人,不是我媽,是你媽。"
林曉的表情,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行,騙不到錢,開始咒我媽了是嗎?"
她往椅背上一靠,聲音拔高了幾度:
"陳默,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剛想再說,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是醫院的號碼。
我沒有猶豫,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
"陳先生,患者顱內壓持續升高,血壓掉得很快,現在情況非常不穩定,手術再不做,隨時可能出意外,手術費您那邊什麼時候能到位?"
我喉嚨發緊,俯身對著手機道:
"醫生,麻煩您先全力穩住我嶽母,錢我馬上想辦法,最多二十分鐘!"
掛斷電話,我直起身,看向林曉:
"你聽到了吧。"
"你媽現在情況很危險,你就算不相信我,總該相信醫生說的話吧?"
林曉盯著那隻手機,沉默了將近五秒。
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我正要趁熱打鐵,方致遠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曉姐,我說句不好聽的啊。"
"你媽要真出了事,醫院第一個電話肯定打給你,哪有繞過親生女兒,反而去聯係女婿的道理?"
他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這個電話,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
林曉剛剛鬆動的神情,當場就凝固了。
她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端起咖啡杯:
"致遠說得對,我媽要真有事,醫院不可能不通知我。"
"陳默,你找人配合你演了這麼一出,就以為我會信?"
我又急又氣,聲音不自覺地高了起來:
"因為你電話根本打不通!"
林曉微微一愣,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
"你自己回憶一下,這三年,家裏有事找你,哪一次找到過?"
"去年冬天,你媽半夜發高燒到三十九度八,我給你打了十一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最後是我打車把她送去急診,在醫院守到天亮。"
"上個月,你媽一個人在家切菜,把手劃了一個大口子,血一直止不住,她自己摁著傷口給你打電話,打了七八次,你沒接一個,最後還是她自己摸到樓下找鄰居送去包紮的。"
"每次出了事,你媽第一個想到的是打你電話,但每次都聯係不上你。"
"後來她自己說,有急事別找我,找陳默靠譜。"
"所以她把我設成了手機裏的緊急聯係人。"
"不是醫院不通知你,是你媽壓根沒把你的號碼留在那裏。"
林曉的手,慢慢停在了半空中。
咖啡杯懸在唇邊,沒有落下來。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方致遠清了清嗓子,把這份沉默打破:
"曉姐,我覺得吧,凡哥陳先生說這些,說到底還是覺得你做理財耽誤了顧家,這才趁機數落你。"
他偏過頭,語氣柔和地看向林曉:
"你做理財是為了讓家裏的錢保值增值,出發點是好的,他這種男人不理解像您這樣的覺醒女性,你別往心裏去。"
林曉回過神,看向我的眼神重新冷了下來:
"對,你就是覺得我不顧家,所以故意拿這些事來堵我的嘴。"
"陳默,你要是對我有意見,直說就行,別繞這麼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