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趣的是,雖然我怒火上腦,思緒卻異常的清晰,馬上想好了應對方式。
「我要阻止他們,艾雅妳先回旅館,等我搞定這裏的事情後再回去找妳。」
「不行...你會被審判團...盯上...」
艾雅雙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臂,顯然不打算讓我去阻止審判團,但是我對她笑了笑,硬是用魔力把她從我的身邊震開。
「我早該想到的,隻要不暴露身分,就算把那些騎士全部打成重傷也無所謂。」
說著,我穿起了全套的魔力盔甲,順便戴上頭盔,並且用漆黑的麵具掩飾自己的長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穿上魔力盔甲以後看起來太嚇人的關係,鎮民像流水碰到岩石一樣自動往兩旁散開,讓我很順利的往回走到了教堂廣場。
艾雅已經不見蹤影了,大概跟著人群逃走了吧,我放下擔心她的心思,盯著迎麵走來的十名騷包騎士。
我不斷散發出魔力,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我的身上,幾個被壓在地上的鎮民趁機跑開,但是騎士也沒有去把他們抓回來的打算。
一個年輕的騎士昂首看著我,用手撥了撥金色的髮絲之後,冷傲的道:「你是什麼人?」
我當然不可能自報名號,於是刻意壓低聲音道:「我是要幹掉你們的人。」
「明明知道我們是異端審判團,卻依然決定和我們為敵?」
「你們隻是欺壓鎮民的有牌流氓而已,我的職責就是教訓你們這種仗勢欺人的小王八蛋。」
「口氣很大。」年輕騎士輕笑著,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但是你隻有一個人,我們可是有十個人啊!」
「既然你們有十個人,那我就要一個打十個。」我自信的說著。
不過說實話,這些人最弱的也有洛克的等級,而那個年輕的騎士感覺好像還比羅姆強一點,真要打起來恐怕也不會這麼容易取勝。
年輕騎士大笑起來,其他騎士也跟著大笑著,但是有點不對拍,感覺隻是刻意迎合而已。
眼前的騎士可能在審判團中有著相當的地位,否則旁邊的騎士也不會像哈巴狗一樣對他搖尾巴了。
「不用十個人,像你這種連真麵目都不敢露出來的對手,我隻要派出一個人就可以把你幹掉了。」年輕騎士收起長劍,朝後方勾了勾手指,召來了一個渾身都是肌肉的壯漢。
雖然壯碩,但是和喬納森相較之下卻不值得一提,更別說嘉恩族的阿葛了。
壯漢恭敬的對年輕騎士行了一個禮後,緊握雙拳、目光如炬的盯著我。
雖然他的魔力挺強的,但是散發出來的氣勢卻顯得有些不足,和我認識的那些強者們相比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這是我最忠實的部下奧利多,魔鬥氣高手,其實力甚至足以和全盛時期的羅傑爾?格爾傑斯相提並論,你就等著受死吧。」
年輕騎士得意的笑著,雖然他這麼說,我卻感覺不到眼前的壯漢奧利多有達到羅傑爾的程度。
騎士們圍繞在廣場周圍嘿嘿笑著,我仿佛變成落入鬥獸場,被觀眾期待遭到野獸撕裂肉體的戰士。
奧利多戴上鋼鐵做的指虎,很有氣勢的互擊雙拳,炸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直到這時我才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魔力,不過隻是這種程度的話別說羅傑爾的全盛時期了,就連膝蓋中箭後的羅傑爾也比他強上許多啊。
「去吧奧利多,把那傢夥手腳打斷,但是別殺了他,要讓他知道違逆審判團的後果!」
隨著年輕騎士一聲令下,奧利多全身纏繞鬥氣衝了過來,皮膚逐漸轉變為灰色。
從肉體強化的顏色來看,就能得知一個魔鬥士的實力強弱,眼前的奧利多顯然在鬥氣的修為上也不夠老練。
皮膚的顏色越深,代表肉體強化的程度越強,雖說這並不代表一個人的實力強弱,但是做為參考也已經足夠了。
奧利多衝刺的速度很快,但是和B級魔物泰格,以及變異格魯特銀相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我隨手一揮,製作出魔力之牆阻擋奧利多的去路,可憐的壯漢甚至沒發現突然出現的牆壁,腦袋硬生生的撞了上去,發出一陣很大的聲響。
麵對敵人的全力衝撞,牆壁上麵竟然連一點裂痕都沒出現,由此可見奧利多這傢夥真的不怎麼樣。
我學龍烙那樣在空中製造出黑色長矛,接著右手一握,控製那些長矛從四麵八方刺向奧利多。
奧利多大吼一聲,竟然從口中發出了震盪波,把所有的魔力長矛都硬生生的震飛了,就連魔力之牆也因此出現一道裂痕,隨著奧利多右拳一揮當場變成了碎片。
年輕騎士得意的聲音同時傳來:「哈哈哈!奧利多過去曾是黃金獅吼傭兵團的成員,他的獅吼功可是相當強的!雖然你會用古怪的魔法,但是在他麵前你毫無取勝的機會!」
也就是說這個壯漢是蘇打的前輩囉?不過獅吼功是哪招?我怎麼沒聽蘇打提起過?
納悶之餘,奧利多突然又朝我大吼一聲,音浪如暴風般襲來,無情的掀開了我身上的魔力盔甲。
我連忙製作出魔力之牆阻擋他,同時踏空而起拉開距離,並且用魔力長矛持續進行騷擾,同時修復著身上的盔甲。
奧利多好像完全不在意魔力長矛的攻擊,不停在地上朝我發出獅吼功,我隻好學超級瑪莉那樣在立足點間跳躍來進行閃躲。
獅吼功並不是單純的音波攻擊,而是利用聲音與魔力和大氣中的魔力進行震盪,達到破壞周圍事物的效果。
也就是說,這招其實也是魔力調和的一種,隻是使用方法更為直接而已。
獅吼功的原理很簡單,而且應該不需要透過吼叫就能使用,但是這招會驅散自己周圍的大氣魔力,所以和我的招式有點衝突。
話說回來,這招威力挺大的呢,剛才若不是身上有穿著魔力盔甲,我恐怕早就吐血身亡了。
原本以為奧利多並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不過有了這招獅吼功的加持,他確實足以和羅傑爾拚命。
但是要和羅傑爾相提並論的話,也許還早了十年吧,我親自領教過羅傑爾的魔力威壓,那是強者不怒而威的風範,眼前的奧利多並不具備這點。
奧利多再次朝我怒吼一聲,震盪的魔力席捲而來,這次我並沒有閃躲,而是伸出右手,製作出兩麵魔力之牆抵擋攻擊。
震盪穿過一麵牆壁後,被另外一麵牆壁擋了下來,接著我右拳一握,魔力之牆立刻瓦解成碎片向下墜落。
奧利多發出獅吼功吹飛了那些碎片,我則趁機來到了他的後方,隨手拋出了一顆壓縮魔力球。
這是我第一次對王福以外的人類使用壓縮魔力球,當然我並沒有想殺他,隻是想要消耗他的魔力而已。
然而在一陣爆炸過後,奧利多的上半身卻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一圈之後撒出了小腸腸。
周圍一片寧靜,我瞪大雙眼看著奧利多遺留在原地的焦黑下半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接著一陣噁心席捲而來。
奧利多掛了,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壓縮魔力球炸成了兩半,但是很奇怪,他明明有用肉體強化,為什麼會如此輕易的就掛掉?
我忍住想吐的衝動,勉強站直身體,才想起他從剛剛就一直對我使用獅吼功,該不會是因此把用來強化肉體的魔力都耗盡了吧?
連節約魔力都不懂,還敢狂妄的說能和羅傑爾平起平坐,要是羅傑爾這麼容易被追平,也不會有「人類強者」的美稱了。
首殺意外的到來,心裏除了噁心再也沒有其他感受,罪惡感什麼的也完全沒有。
殺人意外的簡單,但是也完全沒有實感,就像把螞蟻踩死一樣,頂多有著「哎呀,死了。」的心得。
是我有問題,還是殺人就是這樣的事情?我不明白,也沒時間細想,周圍還有十名審判團的騎士呢。
「來吧,繼續第二回合。」我冷冷的說著。
並不是我想耍酷,隻是因為有點想吐,所以說話不敢太用力,卻意外造成了冷酷的效果。
周圍的騎士好像被我嚇到了,有幾個人當場軟倒在地,其他人也僵直著不敢亂動,看來似乎沒有進攻的打算。
年輕騎士臉色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薄薄的嘴唇不停的抖動著。
我見他們戰意全消,阻止他們亂抓人的目的也達成了,便轉身準備離開。
年輕騎士突然喊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與我們審判團為敵?雖然你很強,但是審判團有更多比你強的人,你以為自己得罪了審判團還能逍遙多久?」
「你又不知道我是誰,就算我得罪審判團又怎樣?」我轉身道。
他似乎被我搓到痛處,惱羞道:「報出你的名號,我會考慮讓上層的人留你一命!」
「哈哈哈!當我白癡嗎?」我不由失聲笑了起來,這位少爺腦袋大概灌水了。
不過他口氣很大呢,莫非真的是審判團中的重要人物嗎?竟然可以讓上層的人決定要留誰一命?
「要問別人的名字之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你該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我說。
年輕騎士咬牙切齒,最後拔出長劍道:「我是光明騎士庫爾?拉菲特,第一任審判團團長的直係子孫,擁有審判團第三順位繼承權的男人!」
雖然懷疑他是大人物,沒想到竟然是審判團的繼承人,那麼他的老爸不就是審判團當今的老大了嗎?
我是不是應該把他抓起來,以此來要脅審判團清除組織內的腐敗?
想了想,我把這個念頭拋諸腦後,龍烙正在為了審判團的事情進行潛入調查,我不該在外麵幫他添亂。
當然,我也不可能報出死亡之握的名號,於是隨便想了一個聽起來很猛的名字,揚聲道:「我是『叛逆之手』,隻要審判團欺壓人民的行為不停止,我就會再次出現在你們麵前,給我記好了!」
說完,我不等庫爾回應,便踏著虛空離開了現場,心裏覺得自己簡直帥到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