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援行動(上)

連陽光都無法觸及的暗巷中，一名年輕貌美的金髮女子龜縮在陳舊的木箱旁邊，身上披著一條咖啡色的毛巾。

一震寒風吹過，她在睡夢中扭動身體，打了一個噴嚏。

剛好經過的老鼠受到驚嚇，慌張的吱吱叫著逃竄出去，她因此而睜開了美麗的雙眸。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如同躲藏在暗處的獵豹一般，讓人望之生畏。

女人的名字叫做珂萊絲，人稱「血腥女牧師」，是艾爾岡特帝國的通緝犯，同時也是被異端審判者視為不法分子的人物。

珂萊絲抬頭看向天空，頭頂是點綴著點點白雲的藍天，偶爾還有幾隻不知名的小鳥飛過。

她瞳孔一縮，發現一顆白色的物體直落而下，而最終落點顯然就是她的頭頂。

「我的媽呀！」

珂萊絲馬上使用鬥氣強化肉體，轉瞬間從地上彈起，整個人攀在對麵的牆壁上麵。

那顆白色的物體落在地上，發出「啪」的細微聲響，看起來就像縮小版的半熟荷包蛋。

那是一粒鳥屎。

珂萊絲鬆了一口氣，同時解除肉體強化，輕手輕腳的回到地上。

事件過後已經三天了，原本打算遠走高飛的珂萊絲並沒有離開史洛鎮，而是悄悄的躲到了教堂附近。

她認為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與其冒險在外麵遊蕩，不如躲起來等風聲過了以後，再悄悄的離開這裏。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想得這麼容易，異端審判團和帝國不是笨蛋，自然也考慮了她還待在鎮上的可能性，所以這幾天特別加強了鎮上的巡邏。

逃亡之身的珂萊絲自然不敢現身，於是大部分的時間都躲在下水道或是暗巷裏，利用雜物與陰暗處隱蔽。

雖然順利的在鎮上躲了三天，但是當初她並沒有攜帶太多存糧，所以再繼續躲下去的話，她恐怕會因為沒東西吃而餓死。

「該不會要吃老鼠吧？」

看著在暗巷中四處亂竄的老鼠，珂萊絲嘴角一陣抽蓄，這種東西能吃嗎？

搖搖頭，珂萊絲把吃老鼠的想法甩出腦袋，同時也有了一個主意。

教堂裏有個儲存食物的倉庫，雖然現在外麵被審判團的人團團包圍，但是如今暫停了服務，所以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隻要能混進教堂，就可以獲得食物，甚至還能幹脆躲在裏麵。

「可惡，當初我怎麼沒想到躲進去呢？」珂萊絲以拳擊掌，咋舌說著。

與其懊悔，不如盡快補救，珂萊絲沒有太拘泥過去，很快就開始了行動。

她沿著小巷，避開大道的巡邏隊，很快就回到了教堂附近。

外頭不知為何集合了一大堆鎮民，仿佛暴徒般對包圍教堂的審判團騎士叫囂著。

「珂萊絲是我們的神！」

「沒有珂萊絲的光明神教根本就沒意義！」

幾個鎮民吶喊的話語順著微風飄入珂萊絲耳中，她差點因此跌倒在地，穩住身體以後，剛好和一個經過小巷的審判團騎士四目相對。

「金髮金瞳，妳是－－」

「不要吵。」

對方顯然認出了珂萊絲，但是在說話之前，就被珂萊絲用手掐著喉嚨拖進了小巷裏，然後被充斥著魔力的手刀狠狠打暈在地。

「嚇死你老娘了。」

珂萊絲把昏迷的騎士扔到小巷裏，歪頭一想，頭上突然冒出了驚嘆號。

她露出一臉壞笑，把騎士的盔甲全部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然後戴上全覆式的金色頭盔。

「好極了，隻要穿成這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路上走動了。」

珂萊絲跳了跳，雖然盔甲感覺大了些，但是隻要不做出太誇張的舉動，應該就不會曝光。

偽裝成騎士後，珂萊絲又看了那位被扒光的騎士一眼，最後把騎士塞到了附近的餿水桶裏麵，用擺放在旁邊的陳舊木箱緊緊住桶蓋。

「嘿嘿，臭死你。」

完成這件事後，珂萊絲才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暗巷，正大光明的走向聚集在教堂外的人群。

好巧不巧，人群中突然有個鎮民莫名其妙飛到半空中，接著被關進一個黑色的方塊裏麵。

然後混亂便到來了，鎮民吆喝著審判團發起攻擊，審判團也不甘示弱的說群眾中有異端，於是開始捕捉附近的鎮民。

「哎呀，這不就是所謂的好機會嗎？」

珂萊絲眼見教堂附近陷入一片混亂，心中大喜，立刻繞過人群朝目的地前進。

然而就在她跑向教堂的時候，一對男女的對話穿過人群傳到了她的耳中－－

「我要阻止他們，艾雅妳先回旅館，等我搞定這裏的事情後再回去找妳。」

「不行．．．你會被審判團．．．盯上．．．」

珂萊絲停下腳步，眼神飄向聲音的來源，看到了有著一頭火焰般紅色長髮的少女。

「艾雅！」

她情不自禁的大喊，此時那名少女突然被身邊的男人用魔力震開，接著被慌忙逃竄的人群給淹沒。

「可惡！」

眼見自己的好友從視線中消失，珂萊絲不由得動了肝火，凝聚起魔力強化肉體，把阻擋在自己眼前的鎮民全都打飛了。

兩年了，從魔法學院畢業之後已經過了兩年，在這不長也不短的日子裏，珂萊絲從未有一天忘記過艾雅。

點點滴滴、平平凡凡的學生生活總是曆曆在目，無聊卻安穩的日子裏，艾雅始終陪伴在她的身邊。

珂萊絲曾經計畫和教會的三年約期到了以後，就回到魔法學院混個教職之類的工作來做，如此一來就可以繼續待在那個有點笨手笨腳，卻善解人意的女孩身邊了。

但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她因為殺了前來找麻煩的騎士詹姆，而變成了血腥女牧師受到帝國與審判團的通緝。

眼見以後都要過著逃亡的生活，所以再也不奢望見到艾雅，但是那個女孩卻自己出現在眼前了。

好不容易見到了，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手？

「審判團的，給我去死吧！」

混亂的人群中也有懲凶鬥狠之途，珂萊絲突然被人從旁邊用木棒敲了一下，因此而而失衡跌倒在地。

「打、打死他！」

群眾見機不可失，便一窩蜂的朝珂萊絲圍了上去，因為盔甲的尺寸不合，所以她一時之間沒辦法馬上起身，隻好用肉體強化來保護自身。

棍棒和農具敲打在身上完全不會造成傷害，但是珂萊絲頭盔底下的臉龐卻充滿了淚水。

重逢的喜悅、沒辦法相認的焦急，兩者猶如螺旋般攪弄著，讓她感到一陣心如刀割，失聲大喊：「艾雅、艾雅！」

「哈哈，他被打到叫哎呀了！大家再加把勁！」

最先動手的鎮民興奮的叫著，他雙手高舉木棒，瞄準了珂萊絲的頭頂，猶如即將揮棒的擊球手那樣扭動屁股。

「去死吧，審判團的－－」

鎮民瞪大眼睛，正準備揮下木棒的時候，卻突然感覺頭頂一熱，接著雙手便突然輕了下來。

他錯愕的看著手中的武器，發現一大截木棒不翼而飛了，就像被某種東西弄斷似的，切斷麵還燃燒著火焰。

「是火焰魔法！快逃啊！」

旁邊的鎮民驚叫連連，立刻拋下手中的武器往大街上逃竄，手持棍棒的鎮民突然感覺後背一熱，回頭一看，見到了這輩子永遠難以忘懷的景色。

一名少女右手緊緊握著金色的魔杖，一步一步的向前邁進，周圍的鎮民猶如遇到殺蟲劑的蟑螂，紛紛向旁邊退避。

少女的身邊飄盪著火星般的粉屑，一頭紅髮猶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紅色的瞳孔綻放著赤色的光芒，長袍在身上舞動著。

這名少女的形象就和神話故事裏的火神一樣，全身上下都給人一種很熱的印象，但是與此相比的稚嫩臉龐卻冷若冰霜。

「請你從那裏．．．讓開．．．」

少女緩慢的說著，無形的威壓釋放而出，如滾燙的岩漿般咄咄逼人。

鎮民身體一抖、褲子一濕，哪裏還敢繼續待著？身體一扭就拚命的逃亡去了。

少女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振臂一揮製造出高溫的蒸氣隔開了人群，收起魔杖蹲在珂萊絲的麵前。

「珂萊絲．．．我來．．．了．．．這次．．．換我來．．．保護．．．妳．．．」

珂萊絲笨手笨腳的把頭盔摘下來，露出擠成一團的哭臉，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少女。

「艾雅、艾雅！我好想妳啊！」

「我也．．．是．．．」

艾雅冷若冰霜的臉龐一鬆，露出了溫暖人心的笑容。

－－－

教訓完教堂廣場上的騎士之後，我馬上甩開跟蹤，回到了旅館內。

當我推開普莉的房門時，裏頭的四個女孩全都把視線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愣了一下，才發現好像多了一個人。

房裏有小黑和小白，還有梅蒂爾、普莉和艾雅，多出來的人是坐在床上，手裏拿著麵具的金髮美女。

「是你，王八蛋！」

美女一看到我，金色的瞳孔突然一陣收縮，接著殺氣與魔力排山倒海的襲來。

那濃度與強度簡直和羅傑爾不相上下，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普莉的房間裏會多一個美女，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對我起殺意，但是我依然提高了警覺，將魔力釋放出來。

「雖然不知道妳是誰，但是一見麵就罵人王八蛋不太好吧？」

「罵你王八蛋還算便宜你了，別跟老娘說你已經忘記自己剛剛在教堂廣場上對艾雅做了什麼事情！」

做了什麼？老實說我還真的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隻是讓艾雅先回旅館而已吧？

正想說話時，一旁的艾雅突然走到我們兩人之間，麵對美女說：「珂萊絲．．．不要這樣．．．丁一是我的朋．．．友．．．」

「珂萊絲？」

原來多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珂萊絲，怎麼和我想像中的差這麼多？

根據艾雅的形容，我還以為珂萊絲是個端莊、美麗，強大又充滿領袖氣質的大小姐。

如今一見，赫然是個潑辣、沒禮貌，渾身充滿野性的臭丫頭。

「哼！」珂萊絲冷哼一聲，拿著麵具走到普莉旁邊，換上了一張笑臉，「普莉妹妹，這個麵具要怎麼用啊？」

「我剛剛就說過了，我的年紀比妳大啦！」

「不管不管，普莉這麼可愛，一定是妹妹的角色啊！」

珂萊絲一把抱住普莉，不停的用臉頰磨蹭普莉的臉，傻妹子掙紮不成，隻好發出求救訊號，不過梅蒂爾顯然沒有阻止的意思，站在旁邊不停的笑著。

「看來已經混得很熟了呢。」

「托你的．．．福．．．」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如果你沒有．．．去牽製騎士．．．我和珂萊絲．．．說不定就不會重．．．逢．．．」

「所以妳們是在那之後見到麵的嗎？」

「是的．．．」

「原來如此，不過這女人跟我想像中的有點差異呢。」

珂萊絲正在床上玩弄普莉的臉蛋，雖然傻妹子一直叫不要，反抗的程度卻不大，其實意外的好像很喜歡被這樣玩？

「珂萊絲雖然粗魯．．．卻是個好．．．人．．．」

「不過欺負小動物這點有點不可取呢。」

看著一直被玩弄的普莉，我突然有感而發說出了這句話。

艾雅笑了起來，雖然她說話斷斷續續又慢吞吞的，笑聲倒是很好聽，感覺就像一口咬下萵苣發出的清脆聲響。

似乎是因為聽到艾雅的笑聲，珂萊絲突然臉色不善的放開普莉，翻身一跳就跑到了我的麵前。

她抬頭瞪著我，不過沒有像先前一樣放出殺氣，隻是持續不斷的釋放出強大的魔力而已。

「丁一是吧？要是你以後再隨便用魔力攻擊艾雅，我可不會輕易饒過你。」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和光明騎士戰鬥前，的確用魔力把抓住我的艾雅震開了，原來珂萊絲是因為這樣才對我釋放出殺氣嗎？

看來這傢夥對自己人相當保護，也就是當朋友很值得信賴，當敵人就是個大麻煩的類型吧？

「我保證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誠懇的說著。

珂萊絲露出滿意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很好，那以後還請你多多指教了，你是這個隊伍的領隊對吧？」

「我嗎？」

「不然還有誰？艾雅沒那個天分，傻妹子和女仆也不可能啊！」

「我才不是傻妹子啦！」

「哈哈！有人自己對號入座囉！」

「討厭啦！」

普莉雙手舉高抗議著，珂萊絲又跑回去開始玩弄她，大夥都笑得很開心，但是不知道怎麼了，我的內心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好像曾經看過一樣的情景，但是我並不在這個房間裏，而是從窗戶對麵的民宅屋頂上，以完全不同的角度看著這幾個女孩。

不對，不隻是女孩，房間裏應該還有其他人才對。

黑色的短髮，戴著紅色的墜飾，雖然特征跟我一樣，但是長相完全不同。

那個人．．．是誰？

「丁一．．．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發現除了珂萊絲之外的女孩，都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

「沒什麼，隻是感覺有點累了呢。」

「那就先回房間．．．休息吧．．．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

「不客氣，大家都是一起旅行的夥伴，互相幫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丁一大人，晚餐送去房間給你可以嗎？」梅蒂爾突然說。

現在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吧，像我們這樣旅行的人，一般都在五、六點的時候吃晚餐，所以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呢。

「那就麻煩妳了。」

我擠出一個笑容如此說著，接著就和幾個女孩告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躺在床上，剛剛的怪異感覺始終揮之不去，讓我覺得頭有點疼。

隔壁的女孩們依然喧鬧著，聽著她們的聲音，我覺得有點昏昏欲睡的，突然眼前的景色一轉，我又來到了一片蒼白的真實夢境之中。

白髮綠曈的小女孩希爾波就在眼前，但是和往常不一樣，臉上沒有帶著笑意，反而嘴角下彎、眉頭緊皺，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感覺。

「怎麼了？」

「問你啦！」

「我怎麼了？」

「你幹嘛隨便幫別人保管魔劍啊？」

提到魔劍，我馬上聯想到龍烙交給我的藍色墜飾，難道那東西還真的是魔劍嗎？

這時旁邊的空間突然出現了扭曲現象，一隻肥短的手憑空出現，肉球般的人影緊接著從空中滾落，同時那扭曲的現象也消失了。

我錯愕的看著那團肉球，不禁說道：「肥．．．肥宅？」

肥宅，也就是李宗盧，曾經和我一起在虛無空間共度一年的夥伴之一，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好像知道許多秘密。

他在國中時曾被稱為羽球王子，因為輸給我而變成宅男，最後進化成為肥宅。

在虛無空間時，肥宅的體內有著另一個靈魂，不過在進入傳送門之前，那個靈魂脫離了肥宅的肉體，跑去幫助神和規則守護者戰鬥了。

之後失去靈魂的肥宅肉體，繼我之後飄進了傳送門裏麵，至今下落不明。

難道眼前的肉球，就是曾經的夥伴肥宅嗎？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真實夢境裏？

「什麼肥宅？真沒禮貌，我不肥也不宅！隻是壯了一點而已！」

肉球從地上爬起來，不滿的抗議著，雖然乍看之下很像我記憶中的肥宅，不過仔細一看卻有些差別。

這團肉球和希爾波一樣有著白髮綠曈，但是除此之外的地方都和肥宅幾乎一樣，讓我格外感到親切。

「這傢夥是歐畢斯，也就是你保管的那個藍色墜飾的真麵目。」

希爾波從旁邊踹了肉球一腳，肉球滾了兩圈，若無其事的爬起來嘿嘿笑道：「代理主人你好，我是龍烙主人的魔劍，叫我小歐就好了。」

「我隻是暫時幫龍烙保管墜飾而已，為什麼會變成代理主人？」

「隻要對方的主人放權，你就可以隨意使用魔劍力量啦！」希爾波雙手叉腰說著，鼻子裏不停哼出名為不爽的氣息。

「那麼，為什麼這位小歐會跑到真實夢境裏麵，這能力應該是希爾波妳的吧？」

「所以我才覺得討厭！都是因為你隨便幫別人保管魔劍，所以我們的靈魂暫時綁定在一起了啦！」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變成三角關係了？

「希姊，我們這麼久沒見麵，妳應該要高興才對啊！」肥宅．．．不對，歐畢斯如此說著。

我不由皺起眉頭道：「你們認識？」

「當然囉，我們是－－」

「歐畢斯！你給我閉嘴！」

希爾波又踹了一腳過去，歐畢斯在地上滾一圈，接著用肥短的手掌摀住嘴巴，露出一臉壞笑，看起來有點欠打。

既然希爾波不想提及過去，我也不好發問，於是轉移話題道：「所以把我帶進真實夢境的目的是．．．」

「是這個胖子要我帶你進來的啦！說是他的主人有危險了。」

歐畢斯站起來，傻呼呼的說：「對對對，太久沒看到希姊，因為太高興，所以差點就忘記正事了！」

喂！龍烙會哭的喔！不過像龍烙這麼強的男人竟然也會遇到危險，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龍烙怎麼了嗎？」

「他要我轉告丁一主人你一句話。」

「請說。」

歐畢斯清了清喉嚨才裝模作樣的說：「還記得我說如果沒辦法使用魔力，就會用別的方法脫困嗎？那個方法其實就是拜託你來救我，情報已經蒐集的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就來把我救出去吧，我被關在審判團據點的牢房裏，謝囉。」

聽完歐畢斯轉達的話語，我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像大腦被人打了一個結的感覺。

他說有別的辦法脫困，我還以為是用魔法與鬥氣之外的嶄新戰鬥方式殺出血路，沒想到竟然是透過魔劍求助，原來叫我幫忙保管那條藍色墜飾的真正目的隻是為了傳達這條訊息而已。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方法，但是也太白癡了些，難道他從來沒考慮過我會失敗，或是不理他的求助訊息嗎？

搔了搔頭，我無奈的說：「我知道了，你去幫我跟龍烙說，我會去救他的。」

「那就這樣囉！丁一主人謝啦！希爾波姊姊謝啦！謝謝大家！」

說完，歐畢斯做出了紳士般的敬禮，結果因為重心不穩而跌倒，像顆肉球似的在地上滾了幾圈就消失了。

「討厭的胖小子！」希爾波咋舌道。

「話說回來，靈魂綁定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啦！我們的靈魂綁在一起了，直到你死亡或是放棄主人的權限才會分離。」

「綁在一起有什麼用？」

「可以用意識溝通，還可以共享魔力，我們不是都做過了嗎？」

我想了一下，的確在執行殲滅任務期間，曾經和希爾波用意識說話，也曾經透過若有似無的連結把魔力傳送給她。

「等等，妳說共享魔力？這麼說來妳一直在吸收我的魔力嗎？」

「我隻要保持著清醒，就會一直耗費魔力，讓我吸收一點不行嗎？反正你的魔力源源不絕。」她雙手互扣，手指不安的扭動著，視線落在旁邊，感覺似乎有點心虛。

雖然我其實不在意被偷偷吸收魔力，不過看到她的模樣，讓我不禁說道：「真是的，一直把魔力平白無故的送妳，又沒有得到什麼好處，感覺就像在做虧本生意呢。」

「才不是沒有好處！」

「誒？有好處嗎？」難道做為回饋，我也可以使用慾望與預知之劍的能力嗎？

她看著我，嘟起嘴道：「當、當然有啦！和可愛的我說話，不就是最大的好處了嗎？」

說完，敲頭吐舌，還發出「誒嘿」的聲音。

「夠了，讓我醒來。」

我麵無表情的說著，她哼了一聲，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回了旅館房間的泛黃天花板。

被希爾波和歐畢斯這麼一折騰，我好像遺忘了某件事情，而且絞盡腦汁依然想不起來。

想著想著，睡意又重新湧上，我幹脆放空腦袋，讓身心自然沉澱在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