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純恨這年,趙歡儀出軌了男大學生,男生發帖造謠我想吃絕戶,帖子裏還貼上了我女兒的正臉照,我氣得直接找去了他的學校,和他理論。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誰都沒注意到,一輛失控的車徑直衝向我們。
危急關頭,趙歡儀一把推開徐行止,任憑我倒在血泊之中。
劇痛蔓延全身的那一刻,我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
那個曾經為了我與家族對抗,許下死生不棄諾言的趙歡儀......
確實愛上了別人。
十年相愛,終成怨侶。
也許我早就應該放手,而不是互相折磨到彼此麵目可憎。
——這是我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念頭。
手術之後,我在醫院躺了一周,病房門被推開,我下意識看過去。
來人是我女兒,趙渝。
“爸爸。”趙渝才七歲,小小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老成。
她抿著唇叫了我一聲,然後遞給我一份簽了字離婚協議:“這是我讓律師幫你擬的,裏麵的條款是對你最有利的,我給媽媽的時候徐叔叔纏著她去看演唱會,她一眼都沒看就簽字了。”
“趁現在媽媽對你還有愧疚,離婚你能分到更多,簽字吧,別再作了。”
作?
我的心底泛起一陣苦澀,卻無力反駁。
我十七歲和趙歡儀在一起。
因為生父殺人入獄,後爸嗜賭成性的原生家庭,趙夫人堅決不願接納我,為了和我在一起,趙歡儀挨過九十九棍家法,與家族決裂,和我擠在二十幾平的小出租屋裏。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了我學做飯,燙得一手水泡。
甚至為了給我生日驚喜,瞞著我在大學課後去送外賣,摔得腿上一條長疤。
趙渝三歲那年,我們的事業各自有了起色,趙夫人拗不過她,到底勉強同意了。
那麼難的日子熬過來,趙歡儀卻變心了。
發現她出軌徐行止的時候,我精神恍惚了一整天,憤怒、恥辱、惡心、痛苦......種種情緒交織在心頭,愛恨都變得濃烈。
我開始報複她——
趙歡儀給他放滿城煙花,我就鬧到他的學校。
趙歡儀拿我熬夜打磨的項目給他添履曆,我就撕毀設計圖,甩手罷工。
趙歡儀給他送高奢西裝和腕表,我就報警讓他返還財物。
......
我越狠,趙歡儀越心疼他,越要千百倍地補償他。
在我又一次當眾給徐行止難堪的時候,趙歡儀趕來給他撐腰。
她揚手甩了我一巴掌,眼神冷得幾乎沒有一絲感情:“你鬧夠了沒有?我說過了,行止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你趙家女婿的地位,我的丈夫隻會是你,你還有什麼好不知足的?”
那時候我想,哪怕為了女兒,我一定要死守著這段婚姻,讓徐行止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可現在,我卻覺得好沒意思......
見我遲遲沒有簽字,趙渝再度開口:“爸爸,比起你,徐叔叔更適合媽媽,他們也更像一家人。”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她掏出手機,點開了徐行止的朋友圈遞給我。
徐行止的朋友圈很活躍,每天都是曬幸福的九宮格。
有趙歡儀送的禮物,兩人的合照,還有一起度假的甜蜜時刻。
而最新一條,是剛剛更新的。
Live圖裏,趙歡儀挽著袖口,給他上藥,那雙對著我冷漠非常的眼睛,此刻柔情似水地看著他,背景音裏,還有她滿是偏愛的一句“我們當然會在一起一輩子呀”。
配文是——
誰說公主不能是騎士。
車禍發生後,救援隊來得很及時,徐行止被趙歡儀護著,隻擦破了點皮。
即使這樣,她也緊張地不行,調動私人醫院全部的資源,讓他住院休息,調養身體。
而我住院的一周,她一次都沒有來過。
唯一一次她的消息,是我的主治醫生和她溝通我的情況,趙歡儀安靜地聽完,隻冷冷回了一句“沒死就行”,再沒過問。
心臟像被成千上萬根細針細密地紮著,疼痛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終於死心,顫抖著指尖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訂下半個月後離開的機票。
十年的愛恨太重太痛。
所以我不要了。
趙歡儀,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