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
高三(九)班的教室裏,氣壓低得令人發指。
講台上。
江天明雙手撐著講桌。
麵色鐵青,一雙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掃視著下方。
那目光所過之處。
平日裏無法無天的刺頭學生們紛紛打了個冷顫。
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無他!
這些天,江天明作為一個老師。
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咕嘟。”
不知道是誰咽了口唾沫。
在死寂的教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外人眼裏。
此時的江老師威嚴拉滿。
前幾天帝王引擎秒殺異獸的畫麵,依稀還回蕩在他們的眼前。
班級裏,除了江白。
其他人對於這個江老師,那是相當的信服。
可實際上......
江天明的內心早就徹底崩潰了。
褲腿底下的雙腿正瘋狂打擺子:
‘作孽啊!校領導是不是瞎?
為什麼要讓我帶全校最差的吊車尾班啊!
這群爹我一個都惹不起,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就在江天明內心瘋狂呐喊。
恨不得當場躺平的時候。
坐在教室最後排角落裏的江白。
正懶洋洋地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在課桌底下偷偷拉開了一罐冰可樂。
“嗤——”
細微的氣泡聲在江白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裏也突兀地炸響了一連串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父親麵臨職業生涯首個巨大危機:吊車尾班級毫無凝聚力,下周野外訓練營淘汰率預計為99%。】
【叮!雙係統合璧,成功推演最優解——觸發主線任務:熱血教師培養計劃!】
【叮!已自動生成最強熱血教師速成方案(地獄特訓版),請宿主立刻協助父親傳授,否則扣除宿主摸魚躺平積分。】
“嘖,真麻煩。”
江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默默喝了口可樂。
為了維持自己安穩的鹹魚生活。
他隻能慢吞吞地抬起頭。
用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看向講台上的老爹。
隻能苦一苦自己的老爹了。
旋即,一道隻有他們父子倆能聽到的逼真傳音。
傳入了江天明的耳朵。
“老爹,別發呆了,口水快流出來了。
聽我的,把腰挺直,用最冰涼的語氣念我接下來說的這段話。
不想被開除的話,就照做。”
聽到兒子的聲音。
江天明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聚焦。
原本因為極度恐懼而僵硬的麵部肌肉,在學生們看來,反而變成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冷笑。
難道說!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就聚集在了江天明的身上。
江天明深吸一口氣。
死死咬著牙。
順著兒子的傳音。
當一個複讀機開始重複:
“下周,就是野外訓練營考核。”
此話一出,台下的刺頭們臉色齊刷刷地白了。
野外訓練營!
那可是野外訓練營啊!
那是真正要見血,要跟凶獸廝殺的實戰考場!
雖然說,最近前線吃緊,讓他們也有所預料,但是所有人的沒有想到。
居然這麼快!
就要讓他們去野外訓練營了!
就憑他們這群混日子的,進去就是給凶獸送點心。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江天明繼續機械地複述著江白傳過來的話。
眼神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想當逃兵?
想在考場上拉低全校的平均分,然後被開除?
甚至......死在裏麵?”
教室內落針可聞,幾個膽小的女生眼眶已經紅了。
“從今天開始,到出發前的最後一秒。”
江天明猛地一拍講桌。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狂跳,
“所有人,進入地獄時間!我會親自,幫你們把皮扒下來一層!”
台下的學生們徹底嚇傻了。
而講台上的江天明。
手掌正疼得劇烈抽搐,心裏哭爹喊娘:‘兒啊!這力道是不是太猛了!萬一這群小王八蛋聯合起來打我怎麼辦啊!’
我隻是一個教曆史的老師啊。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高三(九)班經曆了建校以來最恐怖的噩夢。
沒有人知道江天明那些稀奇古怪。
卻總能精準榨幹他們最後一絲潛能的訓練方式是從哪來的。
負重越野!
極限靈力壓榨!
甚至在黑暗中模擬凶獸襲殺......
每一次他們覺得要死過去的時候。
江天明總是倒背著雙手,麵無表情地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們。
眼神裏滿是不屑與冷漠。
這是在大家看來是如此的。
隻是大家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嚇得不敢直視。
而那個號稱全校第一鹹魚的江白。
則永遠躺在不遠處的躺椅上曬太陽。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江白是江老師的兒子,而且實力也還算可以。
誰也不敢提意見!
如果是一般的老師,做出這樣的包庇行為,他們已經投訴到校長那裏去看,
但是江老師是誰!
那可是直麵異獸,甚至是用帝王引擎就嚇死了異獸的存在!
“惡魔......江老師絕對是隱藏的絕世惡魔!”
刺頭班長趴在泥地裏,一邊痛哭一邊瘋狂運轉功法抵抗疲勞。
就在九班的魔鬼特訓進入白熱化階段時!
訓練場外。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踏、踏、踏。
訓練場上的氣壓驟然一變。
正在摸魚的江白微微挑眉。
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圍欄外。
一個穿著修身高階教師製服。
容貌姣好卻滿臉傲然的女人,正帶著幾個尖子班的學生,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這是江天明的前妻,趙燕。
趙燕站定在訓練場邊。
目光輕蔑地掃過那些在泥濘裏打滾。
狼狽不堪的九班學生。
最後。
她的視線落在了正負手而立,盡顯“高人風範”的江天明身上。
趙燕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眼中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
“江天明,我原本以為你被剝奪職位後會有些長進。
沒想到。
你竟然淪落到用這種嘩眾取寵的手段,來折磨這些無可救藥的廢物?”
聽到這個聲音。
江天明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他緩緩轉過身,臉色木然,一言不發。
倒不是他想裝高手。
而是他一看到前妻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胃裏就一陣抽搐,生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破防大罵。
可這副“麵無表情、甚至懶得正眼看你”的姿態。
落在趙燕眼裏。
卻成了赤裸裸的挑釁與死鴨子嘴硬。
趙燕身邊。
幾個尖子班的學生也紛紛低笑了起來:
“趙老師,這就是那個被貶去帶廢柴班的前任組長啊?”
“嘖嘖,瞅瞅這些吊車尾,練得跟狗一樣。
下周進了野外訓練營,怕不是一碰見凶獸就得嚇尿褲子。”
趙燕優雅地抬了抬下巴。
踩著高跟鞋往前逼近了一步,逼視著江天明,語氣冰冷而高傲:
“江天明,別以為你弄點旁門左道的體能訓練,就能掩蓋你無能的事實。
這個廢柴班在下周的野外考核中,絕對會全軍覆沒!
因為,底子爛了的人,再怎麼折騰,也永遠翻不了身。
就像當年的你一樣,背後的家族落寞了,就注定隻能在底層掙紮。
我能和你結婚,都是你八輩子修來的服氣,就像是現在你的處境一樣,你的福氣到頭了罷了。”
趙燕的聲音很大。
帶著羞辱,帶著不屑和鄙夷。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都安靜了下來。
九班的學生們紛紛捏緊了拳頭。
恥辱、憤怒,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力。
因為趙燕說的是事實,他們確實是全校墊底。
麵對前妻義正言辭的羞辱,江天明依然沒有說話。
因為此時。
江白正死魚眼全開,在老爹腦海裏瘋狂發語音包:
“老爹,別慫!
用你最輕蔑的眼神看著她的頭頂,然後冷哼一聲。
相信我。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白蓮花越自信,過幾天臉被打得越腫。”
得到了兒子的支持!
就像是得到了精神支柱一樣。
江天明眼神微微往上一飄。
直接看過了趙燕的頭頂,喉嚨裏極其不屑地:
“嗬。”
這一聲冷哼,充滿了三分涼薄、三分譏諷和四分漫不經心。
用扇形圖一樣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前妻。
這一刻!
趙燕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無法忍受這個被自己拋棄的廢物,竟然敢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待自己!
“好!很好!”
趙燕怒極反笑,當場從懷裏掏出了一份紅頭文件,狠狠地拍在旁邊的公告欄上,
“江天明,你既然這麼有自信,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這是學校高層剛剛下發的‘訓練營對賭協議’!”
趙燕死死盯著江天明,一字一頓,聲音響徹全場:
“如果下周的野外考核,你帶的這個廢柴班拿不到前十!
你,立刻脫掉這身教師製服,徹底滾出學校!
而我帶的尖子班,會用絕對的積分差距,讓你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周圍圍觀的其他班級學生越來越多,紛紛發出了驚呼聲。
天呐!
趙老師竟然直接驚動了學校高層,這是要徹底斷了江老師的退路啊!
高台之上。
江天明負手而立,衣衫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古潭,自始至終沒有退縮半步。
隻有江白知道自己的老爹,這個時候怕不是被那份協議嚇得瞳孔渙散。
沒出息啊!
老爹!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要是有出息一點。
自己的老爹也不會在這個高武世界,隻混成一個曆史老師了。
文化課在這個充滿了異獸武道的世界。
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而自己的老爹,卻能在這個崗位上堅守了幾十年。
可以想的出。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