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江城市第一武道中學的中央廣場上。
今天!
是高三年級野外訓練營考核啟程的日子!
廣場上紅旗招展,大巴車排成了一條長龍!
幾百名全副武裝的高三學生聚集在一起。
空氣中彌漫著興奮,緊張和躁動。
以往,大家都是在電視上可以宗師手撕異獸,守護人族安危。
而如今。
他們也要踏入戰場!
如何能不興奮?
“瞧瞧,那是高三(1)班,趙燕老師帶的尖子班吧?真氣派啊。”
“可不是嘛!
聽說趙老師這次特意給他們申請了最新款的複合合金護甲。
全員氣血值都在1.5以上,這次拿第一穩了。”
在無數豔羨的目光中。
趙燕身穿一套幹淨利落的銀白色束身作戰服。
宛如一朵高傲的雪蓮花,正優雅地站在大巴車旁。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
高高在上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
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就在這時,廣場邊緣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臥槽......那是什麼東西過來了?”
“是九班!那個廢柴班!”
趙燕順著聲音看去,嘴角頓時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隻見高三(九)班的學生們。
正歪歪扭扭,步伐沉重地朝這邊挪動。
似乎大家都很不情願,不過也能理解。
這次的野外訓練營可不像是,在學校裏混日子一樣。
那可是要真刀真槍的幹的!
這些平日裏無法無天的刺頭。
此刻個個麵色慘白,眼圈發黑,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瘋狂顫抖。
如果仔細看。
甚至能發現幾個學生的戰鬥服後麵還沾著幹涸的泥漿。
“不行了......我,我不行了......我想回家找媽媽......”
一個刺頭揉著大腿,帶著哭腔嘟囔。
“閉嘴!你想死嗎?看看後麵!”
班長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裏滿是驚恐。
學生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在他們身後.
他們的班主任江天明正邁著沉穩而機械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著。
帝王引擎轟然響起!
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他那一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
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這群人的後腦勺。
麵沉如水!
全身上下沒有一絲武者的氣血波動!
卻散發出一種讓空氣都快要凝固的恐怖壓迫感。
“咕嘟。”
刺頭們齊刷刷咽了口唾沫。
本能地壓榨出身體裏最後的潛能,強行把腰杆挺得筆直。
在經曆了三天非人的地獄特訓後。
現在江天明在他們心裏,比野外那些吃人的凶獸還要恐怖一萬倍!
然而......
走在最後麵的江天明。
此時藏在袖子裏的雙手早就滲出了冷汗。
‘我的媽呀......走得太急,剛才下樓梯好像把腳踝給扭了一下,疼死我了!
但我絕對不能瘸,這要是瘸了。
那群小王八蛋肯定能看出我不會武功!
強撐住,江天明,你可以的!
大義凜然地走下去!’
在江天明內心瘋狂流淚的時候。
背著個雙肩包。
嘴裏還叼著一根棒棒糖的江白。
正優哉遊哉地跟在老爹身邊。
“老爹,別硬撐了,放鬆麵部肌肉。”
江白翻了個白眼。
一邊把雙手插在兜裏,一邊輕聲傳音,
“我剛才看了你一眼,你這叫韌帶輕微拉傷,等會兒上了車我給你塞顆舒筋丸。
現在,把你那看誰都像欠你五百萬的眼神保持住,前妻正往這邊看呢。”
江天明心裏一驚,眼神瞬間一厲。
是啊!
自己的前妻還在看著自己呢!自己可不能給自己的兒子丟臉了!
想到這裏!
江天明的臉上頓時又變的麵無表情。
落在外人眼裏。
這位隱藏高手隻是淡淡地掃了前方一眼。
便帶著一種視眾生如無物的冷漠!
完美演繹了什麼叫大將風範。
趙燕看著那群走起路來飄忽不定。
仿佛隨時會散架的九班學生。
心裏都要樂開了花!
就帶著這樣的一群廢物,來和自己競爭!
自己贏定了!
就算是高三的年級主任又怎麼樣!馬上還不是要原形畢露了!
想到這裏。
趙燕忍不住踩著高跟鞋迎了上來,言語間的嘲弄毫不掩飾:
“江天明,這就是你練了三天的成果?
看看你帶的學生,還沒進考場,腿就已經嚇軟了。
看來下周的對賭協議,你是不打算要你這身製服了。”
趙燕一開口,周圍幾個其他班的班主任也紛紛湊過來起哄:
“是啊,江老師,野外訓練營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些學生底子本來就差,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進去了怕是要給凶獸當點心哦。”
“聽勸一句,現在帶隊退賽,頂多也就是丟個臉,總比送命強。”
麵對眾人的冷嘲熱諷。
九班的學生們紛紛羞紅了臉,死死攥緊拳頭。
而江天明依然麵無表情。
他不是不想反駁。
主要是腳踝那鑽心的疼讓他現在根本不敢張嘴。
生怕一吸氣就疼得叫出聲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尷尬到極致的關頭。
“吼——!!”
突然!
廣場遠處的後勤倉庫方向!
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聲充滿暴戾與血腥的妖獸怒吼!
刹那間,地動山搖!
“轟隆!”
後勤倉庫的合金大門竟然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變形飛出。
緊接著。
有一隻體型足足有小卡車大小。
渾身長滿倒刺,雙目猩紅的低階暴走魔獸!
鐵甲蠻熊!
狂暴地衝了出來!
“不好!是後勤部用來給學生當解剖教材的活體魔獸!它掙脫束縛暴走了!”
“該死,實力評估達到了高階武徒級別!快保護學生!!”
原本秩序井然的廣場瞬間亂成了一團。
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趙燕帶的那群原本意氣風發的尖子班學生。
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下意識地往趙燕身後躲。
趙燕自己也慌了神,急忙運轉真氣。
鏘的一聲拔出長劍,額頭上滿是冷汗。
那隻鐵甲蠻熊因為暴走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猩紅的眼睛在廣場上掃視一圈,最終死死鎖定了距離它最近。
站得最密集的區域。
正是高三(九)班的方向!
“吼!”
蠻熊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踐踏著水泥地麵!
宛如一座小山般狂暴地直衝過來!
“完了!我們要死了!!”
九班的學生們徹底絕望了,不少人直接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的講台上......
哦不!
大巴車前的江天明,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看著那張長滿獠牙。
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熊嘴!
江天明的瞳孔瞬間渙散,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平時連殺一隻都不敢的他,現在直麵身上覆蓋著一層鐵甲的蠻熊。
地麵在顫動!
那宛如坦克一樣的身姿,迅猛的朝著他這裏衝了過來!
因為極度的恐懼。
他的身體徹底僵硬在了原地,甚至連逃跑的本能都給忘幹淨了。
他隻能死死地盯著那隻衝過來的蠻熊。
眼神空洞!
冰冷!
深邃得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然而。
在其他人眼裏,這一幕卻完全變了味。
“天呐!江老師麵對暴走蠻熊,竟然動都沒動一下!”
“那是什麼眼神......那是看螻蟻的眼神嗎?!”
就在蠻熊距離江天明僅剩不到三米。
那一陣陣腥風已經吹動江天明額前碎發的生死瞬間!
站在老爹身後的江白。
死魚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他藏在口袋裏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縷無形卻極其凝聚。
針對妖獸靈魂的恐怖威壓。
順著老爹那幹瞪眼的視線,精準無誤地轟入了鐵甲蠻熊的腦海之中!
“嘭!”
在所有人震驚到失聲的注視下!
原本氣勢洶洶!
足以將普通人撞成肉泥的鐵甲蠻熊,龐大的身軀突兀地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
緊接著。
“嗷嗚——!!”
一聲充滿了極度恐懼。
甚至帶著一絲諂媚和求饒的哀鳴從蠻熊喉嚨裏擠了出來。
那隻體型龐大的凶獸。
竟然在距離江天明僅僅一尺的位置。
四腳一軟,轟然癱軟在地!
它那原本猩紅殘暴的眼睛裏。
此刻盛滿了人性化的驚恐。
肥壯的身軀如同篩糠般瘋狂抖動。
碩大的頭顱死死地貼在泥地上。
順著江天明的褲腳。
嗷嗚嗷嗚地蹭著。
那模樣......
活像一隻見到了藏獒的吉娃娃!
死寂。
諾大的中央廣場。
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
隻留下鐵甲蠻熊瑟瑟發抖的嗚咽聲。
“一......一個眼神?”
一個班主任手裏的教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江老師連真氣都沒動用,
光憑武道意誌的氣場,就把高階武徒實力的蠻獸直接給嚇癱了?!”
九班的學生們緩緩睜開眼,
看著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
一個個呼吸停滯,隨後爆發出衝天的狂熱與崇拜:
“臥槽!!江老師無敵!!”
“不愧是地獄惡魔江老師!連魔獸看他一眼都得嚇尿啊!!”
趙燕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握著長劍的手瘋狂顫抖。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那一幕。
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個廢物江天明,怎麼可能擁有這種近乎實質化的精神威壓?!’
但看著那隻癱軟在地的蠻熊。
趙燕死死咬著銀牙,在心中近乎病態地不斷安慰自己:
‘對!運氣!
一定是學校後勤部的麻醉藥效剛好發作了!
對,絕對是這樣!
江天明,你少在這故弄玄虛!
等進了野外叢趙深處,麵對那些真正嗜血的野生凶獸,我看你帶的那些廢柴怎麼死!’
在一片倒吸涼氣和狂熱的歡呼聲中,江天明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沒有低頭看那隻熊,也沒有看前妻。
因為......
他剛才被嚇得太狠,此時整條脊椎骨都是麻的!
兩隻腳底板仿佛死死黏在了地上,連一根腳趾頭都動彈不得。
而坐在大巴車窗戶邊。
已經提前上車占好位置的江白。
正一邊撕開一包薯片,一邊用手托著下巴,露出一副看戲的死魚眼。
“老爹,別裝了,車要開了,趕緊同手同腳地給我走上來。”
聽到兒子的傳音。
江天明默默在心裏流著寬麵條淚。
強行用盡全身力氣。
保持著那副高人寂寞、不屑一顧的背影。
緩緩登上了前往野外訓練營的大巴。
大巴車的引擎轟然轟鳴。
開始離開了。
大巴車緩緩駛出校門。
而此時,在江城市武道教育局的監控中心內。
幾名身穿高級武者製服的高層。
正反複播放著剛才廣場上江天明一個眼神降伏蠻熊的監控畫麵。
眼中滿是精芒:
“江城市第一中學,什麼時候藏了這麼一位精神具象化的大師?
立刻有組織的,有紀律的,有預案的,有保障的,絕不能有半點閃失的!
立刻把下周野外訓練營的監控級別給我調到最高檔!
全程盯緊,重點布控,所有動態實時上報。
這個江老師,還有他帶的那個班,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納入視線核心。
他們走到哪,我們的注意力就跟到哪;他們搞什麼課目,我們的預案就覆蓋什麼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