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北琛回來時,傅安淮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號啕大哭。
他快步上前把兒子抱進懷裏,大手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怎麼了?”
傅安淮埋在他肩窩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不信寧阿姨,說寧阿姨是故意受傷的,還拿她被車撞的視頻給我看!”
傅北琛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一旁的溫詩顏,毫不掩飾責備的意思:
“你不喜歡雨漣,不想給她獻血,沒人逼你。”
“可她現在命都差點沒了,你還要汙蔑她,甚至把安淮嚇成這樣。”
“你引以為豪的溫家家教,就是教你這麼落井下石的嗎?”
溫詩顏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我沒有汙蔑。視頻就在這裏,你可以自己看。”
傅北琛剛要伸手去接,傅安淮卻猛地打落了那台手機。
“媽媽最壞了!我不要媽媽了!”
手機直直落在地磚上,屏幕在一聲脆響中碎成蛛網。
傅安淮愣了一下,小臉閃過一絲後悔,卻咬著嘴唇不肯服軟。
溫詩顏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語氣奇異的平靜:
“好啊,那就別要我了,讓寧雨漣當你的媽媽吧。”
父子倆同時愣住。
傅北琛皺起眉:
“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詩顏的語氣依舊平淡:
“既然安淮那麼喜歡寧雨漣,這一周裏就讓她來做媽媽好了。”
“就當讓安淮開心一下,不好嗎?”
傅北琛剛要開口,傅安淮眼睛倏地亮了:
“真的嗎?我早就想有個寧阿姨這麼酷的媽媽了!”
他迫不及待地纏著傅北琛撒嬌:
“爸爸,既然媽媽都這麼說了,幹脆讓寧阿姨住進我們家,好不好嘛?”
傅北琛有些遲疑地看向溫詩顏,又看了看傅安淮說:
“隻是陪兒子玩幾天遊戲,你別真的誤會。”
她隻是扯了扯嘴角。
“當然。”
接下來的幾天,溫詩顏真的沒有再幹涉他們。
寧雨漣搬進傅家別墅後,傅安淮整天圍著她打轉,一口一個“寧媽媽”叫得親熱。
他們在客廳玩牌,骰子在桌麵上咕嚕嚕地滾,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起初溫詩顏聽到 “媽媽” 兩個字,還會下意識地抬頭。
後來漸漸習慣了,她已經能做到充耳不聞。
周末的時候,傅北琛帶著寧雨漣和傅安淮去了遊樂園,被路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照片裏傅安淮騎在傅北琛肩上,寧雨漣挽著他的手臂,三人在煙花下的剪影像極了一家三口。
評論區都在猜,傅北琛的夫人是不是換了人。
那個曾經被他捧在手心的溫詩顏,或許已經成了過去式。
溫詩顏本人刷到這條新聞,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就劃了過去。
第五天傍晚,幾人圍坐在餐桌邊吃飯。
寧雨漣手機突然響起。
她接起聽了兩句,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
掛斷後,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是城西的地下賭場打來的。”
“他們說今晚的賭注有我媽媽生前留下的那枚翡翠玉佛。”
“我找它找了整整三年,這次一定要拿回來。”
傅北琛臉色卻變得凝重。
“城西環境太亂,地下賭場聚集的都是亡命之徒,輸了賭局斷手斷腳都是常事。”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陪你一起。”
溫詩顏默默聽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這時,傅安淮脆生生地開口:
“不對,要去贖東西的,應該是媽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