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在場的大人們都愣住了。
傅安淮歪著腦袋解釋:
“這些天媽媽都讓寧媽媽替她做事,自己清閑享福。”
“現在寧媽媽遇到難處,媽媽也該替她去一趟才對。”
溫詩顏放下筷子。
“我不去。”
她起身就要走,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
傅北琛握著她的手,語氣帶著些勸哄的意味,
“顏顏,安淮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雨漣現在傷還沒好全,去城西那種地方隻會更危險。”
“我陪著你一起,不會有事的。”
見她沉默,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補充道:
“而且,你不是一直教導安淮,要言而有信,要幫助弱者嗎。”
“如果這次不以身作則,又怎麼能教好孩子呢?”
溫詩顏看著他們,嘴角動了動。
一個她在異國他鄉獨自生下的孩子。
一個是她和整個家族作對,也要選擇的男人。
他們比她更清楚城西的情況,卻還是為了寧雨漣,把她推向那個混亂危險的世界。
也好,她答應了這次。
就當是給這些年相處的情分,做一個了結。
城西的地下賭場比之前那個更加臟亂,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煙草和酒精的味道。
賭徒們揮舞著手裏的籌碼,嘶吼著,咒罵著,臉上滿是貪婪和瘋狂。
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溫詩顏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傅北琛將她護在身後,冷著臉穿過人群,走到最裏麵的包廂門口。
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上下打量著溫詩顏,語氣生硬:
“我們老板說了,隻請寧小姐一個人進去。”
溫詩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看向傅北琛。
他隻猶豫了一瞬,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我就在外麵守著。”
溫詩顏被帶進包廂,還是忍不住再回頭確認。
傅北琛抱著手臂站在玻璃門外,目光牢牢鎖定門內的情況。
那挺拔的身影莫名給了她一絲安心。
留著小胡子的賭場老板從牌桌後麵站起來,臉上堆著笑,語氣誇張:
“久仰寧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質不凡。”
溫詩顏定了定神,在對麵的位置坐下:
“客套免了,我隻是來贖那枚翡翠玉佛的。”
她將帶來的錢箱推過去。
對方示意手下驗完,點了點頭,便有馬仔端上來一隻錦盒。
那玉佛吊墜靜靜躺在黑絲絨上,碧色溫潤。
她伸手去拿,錦盒卻被人收了回去。
溫詩顏動作一僵,勉強維持著鎮定:
“這是什麼意思?”
對麵的男人咧著嘴,露出一顆金牙:
“別著急嘛,賭王的徒弟難得一見,寧小姐既然來這一趟,還請務必賞臉跟我玩玩。”
他還是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畢竟,哪有進了賭場卻不賭的道理?”
溫詩顏立刻起身。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來賭的。”
她想走,幾個馬仔卻從暗處圍上來,手中的鐵器在燈下泛著冷光。
她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去找玻璃門外的那個身影。
可門外空蕩蕩的。
傅北琛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