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詩顏飛快地撥出傅北琛的號碼。
那個說絕對不會讓她出事的人,此刻卻連電話都打不通。
馬仔們毫不客氣地將她按回椅子上。
“寧小姐別見怪,我想開的局,還沒有開不成的。”
溫詩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最討厭賭,更討厭暗中做手腳。
賭場老板設下的這一局,怕是根本就沒想過讓她贏。
荷官發到她手裏的牌,都小得可憐。
一局結束,老板放聲大笑,聲音刺耳:
“哈!看來寧小姐技術退步了啊。”
“忘了說,咱們這局賭注不是錢財,而是手腳。”
“就算你是賭王的徒弟,也得廢在這裏!”
他拍了拍手,馬仔們立刻上前,就要按住溫詩顏的手腕。
她奮力掙開他們的束縛,怒喝道。
“你們這是犯法!”
可那些人卻笑得更猖狂,仿佛她在說什麼夢話。
掙紮中,她的指尖忽然觸到了桌邊的一個方形金屬。
那是一枚打火機。
她沒有多想,掀開蓋子就丟向了鋪著絨布的賭桌。
火焰飛快地蔓延開來,一下子觸發了警報。
老板勃然大怒:
“靠,這個瘋女人!”
“快抓住她!其他人去滅火!”
溫詩顏已經趁著他們混亂,先一步抓起牆角的滅火器,對著撲上來的馬仔狠狠砸去。
可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睛,腦袋也愈發昏沉。
就在馬仔即將抓住她時,包廂門突然被撞開,一群人衝了進來。
她終於支撐不住,意識沉入黑暗。
再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溫詩顏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紮著針,正在輸葡萄糖。
傅北琛坐在床邊,眼底帶著濃重的紅血絲。
見她醒了,他明顯鬆了口氣:
“你終於醒了。醫生說你吸入了太多濃煙,再晚一步就危險了。”
溫詩顏沒有說話,隻是偏過頭看向窗外。
如果不是他中途丟下她離開,她根本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昨晚是我不對。”
傅北琛的聲音沉了下去,
“那時家裏突然進了小偷,雨漣和安淮都很害怕,我必須回去。”
“賭場那邊我也安排了人過去,隻是沒想到老金會提前動手。”
話音剛落,寧雨漣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感激:
“詩顏姐,這次多虧了你,我才能拿回媽媽的玉佛。”
“北琛哥你也是,在這守了一整晚,該休息一下了。”
跟在她後麵的傅安淮卻不滿地撅起了嘴:
“說到底拿回玉佩和救下媽媽,都是爸爸的功勞。”
“可媽媽呢,嘴上說去幫忙,結果放火燒了人家的賭場!”
溫詩顏心裏像是紮了根刺,忍不住開口:
“是他們逼我賭,還說輸了就……”
“好了,都別說了。”
傅北琛打斷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顏顏,我知道你不想沾賭,可縱火會給雨漣惹來大麻煩。”
“現在城西那邊和雨漣徹底結了梁子,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溫詩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傅北琛不會不知道,她製造混亂是為了自救。
可他還是當著孩子的麵,怨她連累了寧雨漣。
那個在商界被稱作精明無比的傅北琛,如今竟然這麼不可理喻。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怎麼,難道你還要我給寧雨漣賠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