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色的文字在許景月眼前閃爍:
【梁鬱希這是在故意強調你失職,你快反駁!】
【要是不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時燁對你失去信任,你們之間的關係就更難修複了!】
可許景月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她不能說她做過摘除手術,芯片的數據是假的。
在她的沉默中,周時燁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擅離職守,任務期間失聯,是夜帷的重罪,原本要關進禁閉室受刑七天。”
“但明天要辦婚禮,禁閉就推到那之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滿身的狼狽,語氣更冷:
“從現在起,你手上的任務都移交給別人。”
“婚禮的事,也不用你再操心了。”
在夜帷,不被交付任何任務,意味著她不再值得信任。
也意味著周時燁不再把她當做心腹了。
許景月隻是和以前一樣低下頭:
“遵命。”
消息在組織裏傳的很快。
夜帷向來以周時燁為核心運轉,他的態度變化,最容易影響下麵的人。
晚飯時間許景月剛踏進食堂,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有個寸頭經過她身側時刻意偏了偏肩膀,像避讓什麼臟東西。
許景月記得他。
三個月前邊境那趟任務,許景月硬生生把他從死人堆裏拖了出來,背著他穿過兩公裏的交火區。
回到安全區,這個二十出頭的男孩紅著眼眶,攥著她的手發誓:
“月姐,我的命是你給的,以後你一句話,刀山火海我都去。”
此刻他卻攔住一個要和她打招呼的新人,低聲告誡:
“別和她扯上關係,她之前丟下任務不管,自己跑去公海逍遙。”
“首領沒當場辦了她都是給梁小姐麵子,等婚禮一過,她就要遭殃了。”
附近的幾個人連連點頭讚同。
許景月扯了扯嘴角。
她明天就要走了,他們怎麼看她,周時燁以後想怎麼對付她,她都不用在意。
第二天一早,總部所有人都在忙婚禮。
醫療部空蕩蕩,隻有老鄭一個人在等著許景月。
最後一次手術,她體內的芯片終於被完整取出。
左臂內側的刀口,也縫合成特殊的三角形標記。
手術結束,老鄭讓許景月在原地等麻藥消退,自己則拿著芯片去注銷。
老鄭離開醫療部後,她從床上坐起來,在心裏最後複盤了一遍逃生通道路線。
那是總部應對緊急情況的後路,平時不會有人。
從那裏走,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可剛準備動身,外麵突然一陣騷動,腳步聲淩亂而急促。
醫療部的門被猛地推開又反手鎖上。
周時燁背抵著門板,對外麵厲聲說了句“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亂,襯衫領口被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緊繃的鎖骨。
他轉過頭,目光撞上坐在醫療床邊的許景月時,整個人怔住了。
許景月也僵在原地。
因為金色的文字在眼前瘋狂刷屏。
【好機會!】
【梁鬱希看好感不夠完成任務,直接給時燁下了猛藥,卻沒想到他守住了理智!】
【現在他快壓不住藥效了,正是讓你們心意相通的契機!你可千萬不要錯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