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月?”
“你怎麼在這裏,你……”
周時燁的雙眼已經沒有焦點,手掌撐在許景月身側的牆壁上,把她困在牆角。
她退無可退,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首領,你被下了藥。我去叫醫生。”
可他已經聽不進去了,低下頭將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
許景月見推不動他,隻好對著他頸動脈的位置抬手。
正想用手刀把他敲暈,醫療部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梁鬱希帶著幾個核心成員衝進來。
看到兩人的身影交疊,她瞬間紅了眼眶:
“快!鎮靜劑!出了事我擔著!”
幾個成員衝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周時燁架開。
其中一個醫療部的人掏出便攜注射器,一下紮進他的手臂。
隻聽悶哼一聲,周時燁便已經倒在醫療床上。
梁鬱希則狠狠瞪了許景月一眼,命令其他人把她抓了起來。
半小時後,周時燁醒過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他看著被兩個成員押著肩膀的許景月,揉了揉眉心:
“怎麼回事?”
梁鬱希的聲音碎成斷斷續續的哽咽。
“阿燁,我調了監控,她竟然給你下藥,趁你意識不清的時候……”
她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段監控截取的視頻。
畫麵裏的許景月主動湊近周時燁,挑撥似的解開了他的襯衫領口。
周時燁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回許景月身上,已經不帶半分溫度。
“是你做的?”
許景月眼前金色文字瘋狂跳動,滿是焦灼與急切:
【許景月!監控視頻是她用係統偽造的!】
【這次是最後求周時燁回頭的機會,你千萬不能再認下了!】
【你喜歡他十年,難道真的打算就這樣放棄嗎?】
她隻是沉默地扯了扯嘴角。
她確實傾心追隨了周時燁十年。
可再深的執念,也經不起一次次誤會、冷落與偏袒。
她早就累了。
梁鬱希適時依偎上前,聲音柔弱又委屈:
“阿燁,我知道你不是會越軌的人。”
“可隻要還有她這樣對你有心思的人在,我就始終沒法安心。”
周時燁安撫地拍了拍梁鬱希的手背,再看向許景月時,帶著徹底的失望。
“許景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我的意誌,違反組織的規矩,夜帷不能再留你了。”
他語氣冰冷,一字一頓宣布:
“從今天起,許景月正式從夜帷除名。”
“解除所有職務權限,關進禁閉室,等婚禮結束後處置。”
說完,他再也不看她,攬著梁鬱希轉身離開這裏。
他們還有一場婚禮要辦。
許景月一言不發,任由成員押著自己前往總部最偏僻的禁閉室。
厚重鐵門 “哐當”一聲落下,隔絕了外麵那些熟悉的麵孔。
禁閉室昏暗壓抑,粗糙的水泥地角落還有清洗不掉的幹涸血跡。
可許景月心中感到一絲慶幸。
他們都忘了。
禁閉室的設計她也有參與。
這裏隱藏的機關,還有應急用的暗道,她了如指掌。
哪怕門鎖得再結實,她也有辦法輕鬆離開。
她等了一會兒,直到隱約聽見前廳傳來婚禮的禮樂聲,才起身。
她走到牆角,摸到那塊顏色不一樣的磚石,用力一推。
這裏有道帶著密碼的暗門。
門後的管道又長又窄,她側著身子穿過黑暗,終於推開盡頭的鐵柵欄,跳了下去。
外麵陽光明媚,遠處吹來的海風正邀請她出發。
許景月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她為之奉獻了十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