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上下打量她一番確定是本人。
“薑朵,我知道你討厭我,本小姐也討厭你,但有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你不能再喜歡陸淮安了,他會害死你的。”
她這麼說,薑朵百分百確定她的情況不同尋常,隻是不知道是穿越還是重生?
“你這是為了讓我自動退出,什麼瞎話都編的出來。”
“我就知道你不信!”
夏暖早就猜到她不信,她一改往日的張揚和不耐煩,嚴肅的看著薑朵。
“實話告訴你,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你跟木梔吵架,今早摔死在家裏,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死,還拉著行李箱,但你聽我的離她們越遠越好,如果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已經決定遠離那對顛公顛婆。”
夏暖見薑朵還在發呆,恨鐵不成鋼的推了她一下:“你聽到沒有。”
“夏暖!”
男人沉悶的聲音伴隨著一輛黑色轎車在她們身後停下,車窗降下陸淮安的目光落在夏暖推人的手。
夏暖收回手,雙手環胸對他冷嘲熱諷:“薑朵,昨天他可當著公司好幾個人的麵拒絕你的告白,丟人丟到這個份上你要是還喜歡他,那我隻能說你活該了。”
陸淮安握緊方向盤,壓低嗓子帶著訓斥的味道:“夏暖,你的教養呢。”
“我的教養不用你管,既然你來了,我也順便通知你一聲,我不喜歡你了,以後你不用一邊吊著我一邊吊著這傻姑娘,希望你跟木梔鎖死,別出來害人。”
陸淮安深深的看她一眼,那眼神有點冷。
夏暖偏開臉根本不看他,她回頭看向家裏:“章叔,快點啊。”
“來了”
章叔停下車,給夏暖開車門。
夏暖剛準備上車,胳膊就被人拉住。
她回頭,對上薑朵那雙水潤帶笑的眸子,警惕的問:“幹嘛。”
薑朵歪頭輕笑:“可以順帶送我一下嗎?”
夏暖玩味的看了一眼車裏的陸淮安,聲音很大:“當然可以,我送你。”
陸淮安坐在那,眼神陰鬱,聲音低沉,有股莫名的威脅:“薑朵,不要任性。”
薑朵轉身,跟他對視。
她有點搞不懂陸淮安,自己走了,成全他跟木梔不是皆大歡喜?為什麼又要來管她?
“公司那邊我就不去了,我本來就是實習生,辭職也不用交接工作。”
“至於我跟你,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以前就當我瞎了眼識人不清,以後見麵就當陌生人吧。”
其實誰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個人的權力。
隻是太多的人做不到好聚好散,說害怕也好說膽小也好,薑朵不想跟陸淮安,跟木梔產生任何交集。
她轉身去放行李箱,表情淡然:“夏小姐,咱們走吧。”
夏暖戴上墨鏡,衝她打個響亮的手指:“出發!”
陸淮安看著她上車,攥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泛著白。
他眼中浮現出疑惑,他不明白不過是拒絕告白,薑朵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名聲不好,陸木兩家離得那麼近,這三個月她鬧的那些動靜導致母親極其不喜歡她。
他隻是想等爺爺生日宴那天帶她好好表現一番,到時候再跟她在一起。
而且昨天她在公司給他告白,當時還有合作方在,如果讓人知道他這個老板帶頭搞辦公室戀情,合作方又怎麼看他們。
偏偏薑朵不懂這些,被拒絕後跑出去一天一夜,甚至鬧離家出走。
她就沒想過離開木家她能去哪?
學生宿舍需要申請,不是她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她以前靠勤學儉工讀書,自從去自己公司上班後就沒有再去兼職。
木家又不給她錢,離開這裏她連酒店錢都掏不出來。
果然還是太任性了,這麼衝動的性子,以後怎麼當陸夫人。
陸淮安無奈的笑,到底還是舍不得。
他掏出手機給李思雨打電話,她是薑朵在公司玩得最好的同事,也是天天幫她盯著陸淮安的眼線。
。
後座的夏暖一直在打量薑朵,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分析一二。
“你拎著箱子是離家出走?”
薑朵突然覺得她這人挺可愛的,惡毒女配覺醒後都變成正常人了。
薑朵無奈的點頭:“木廷誌找了一堆二世祖的照片想把我嫁過去,為了不被賣掉,我隻能主動走了。”
“靠!”夏暖罵人:“他也太不是東西了,你可是他親生女兒。”
“親生的又怎麼樣,不過是血緣關係而已。”薑朵對這方麵看的很開:“就算是養在身邊的孩子,也有關係不好的,何況我跟他們。”
“你不是天天喊著他們不疼你,要把木梔趕出去,還說自己是木家唯一的女兒?”
三家都在同一片別墅區,離得那麼近,一點消息都瞞不住。
這三個月薑朵在家裏天天鬧,逢人就說木家兩口子偏心,又說木梔是個綠茶婊就會裝哭演戲,總之鬧的人盡皆知。
這樣的人今天居然能這麼坦然的離開,真是匪夷所思。
“我昨晚跑出去一夜未歸,他們一個電話都沒給我,甚至說後悔認我了。”
薑朵看向夏暖:“就像你說的,如果這種情況我還不死心,那真是活該了。”
夏暖能清晰的從她身上感受到那種淡淡的悲傷,她不是看上去那麼灑脫,是被傷透了心後無奈的放棄。
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想到上一世薑朵的下場。
她從樓梯上摔下去當場死亡,木家嫌丟人匆匆下葬,連骨灰都沒要。
後來還是陸淮安給她立了個衣冠塚,那時候她覺得陸淮安能給一個糾纏自己的女人立碑,是很偉大的一件事,這也導致她越陷越深。
不成想,她的下場更慘。
“你哭了?”
“才沒有。”
夏暖重新戴上墨鏡:“你離家出走去哪?要不要我借你點錢?”
“不用,我去我朋友那裏。不過你這是去哪?我剛才看你急匆匆的。”
“我不是跟你說我昨天做了個夢。”夏暖想起自己死後的畫麵:“我夢到你死了,也夢到我死了,你是從樓梯摔死的,我是被車撞死的。”
“車撞過來後,我沒有當場死亡,是葉慎行不顧危險的把我從車裏拉出來送去醫院的,雖然沒改變結果,但能拚死把自己救出來的人不比陸淮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