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羅知夏打完電話,溫情去供銷社找馮雲箏。
“韓梅沒為難你吧?”看到溫情,馮雲箏忍不住八卦道。
溫情無語,“你是巴不得我們打起來吧。”
馮雲箏心虛道,“我是怕你吃虧。”
“放心,要是你跟韓梅吵架,我一定站你這頭。”
溫情沒接馮雲箏的話,她不會跟韓梅吵架,她會打殘她。
“你什麼時候下班?”
“有事?”馮雲箏問道。
溫情,“我想去百貨大樓買東西,找不到地方。”
“等著,我現在跟領導請假。”不等溫情說話,馮雲箏就去後麵的辦公室找領導。
溫情站在供銷社門口等了會,馮雲箏出來時,她將手裏的汽水遞給她。
馮雲箏喝了口汽水,指著路對麵的公交站牌說道,“去那坐公交車,四站路就到。”
將錢給售票員,馮雲箏拿了車票,拉著溫情去後門。
“我爸想讓你去家裏吃頓飯,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溫情一怔,“伯父還好嗎?”
“好著呢,平反後,回來直接去外交部上班。每天上班都很積極,一點也不像個五十歲快退休的老頭,倒像個剛進入單位,急著想在領導麵前表現的小夥子。”
提起那個很卷的父親,馮雲箏也是無奈。
她爸不僅自己卷,也要讓她卷。
每個季度供銷社評選優秀售貨員,要是沒有她的名字,她爸保準要念叨她好幾天。
書裏寫馮雲箏的父親,是一個熱愛工作、肯上進的男人,娶了個資本家大小姐。被下放時,資本家大小姐毫無猶豫的拋棄了他跟孩子。
原主跟馮雲箏是好朋友,家裏吃不飽時,馮雲箏就會從家裏給她帶吃的。
這年頭,家家糧食都不富裕。
馮雲箏能給原主帶吃的,也是馮啟同意的。
既然穿書替代了原主,那就要替原主該感恩的感恩。
“好,等我安頓好就去。”
說話間,百貨大樓到了。
馮雲箏拉著溫情下了公交車,指著麵前三層樓的百貨大樓。
“這裏的東西,比供銷社的全,生活中需要用到的東西,基本都有。”
溫情看到門口有人力三輪車。
兩人進入百貨大樓,溫情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需要的東西,她全部都寫在紙上,買的東西多,怕買漏。
馮雲箏拿走溫情手裏的紙,按著她上麵寫的,帶著她去買東西。
先買了鍋碗瓢盆,然後去買生活用品。
韓梅和小姐妹洛薇來逛百貨大樓,倆人正在挑衣服,看到溫情和馮雲箏時愣了下。
即爾想到,馮雲箏她爸下放的村子,就是溫情的村子,兩人認識也不奇怪。
“跟你說話呢,你在看什麼?”洛薇喊了韓梅幾遍,都沒得到反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跟馮雲箏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懷瑾哥的媳婦。”韓梅慢慢說道,眼睛還盯著溫情在看。
溫情今天穿了件黑底碎花的布拉吉,掐腰的設計,顯得她的腰身很細。
粗黑的辮子被她辮成一條,鬆鬆垮垮斜放在胸前。
別人這樣的發型像雞窩,她反倒美的清新脫俗。
“啥?陸團長的媳婦?”洛薇驚的睜大眼睛,“不是說又黑又胖又土嗎?”
人比人,氣死人。
要是沒有溫情,韓梅算得上清秀佳人,可跟眼前這個時髦漂亮的溫情一比,就顯得不夠看了。
當然,這話洛薇自然不敢和韓梅說。
“我也不知道。”韓梅鬱悶,“當年懷瑾哥回來,說他被人算計,睡了村裏一個村姑,又黑又土又胖。”
可看溫情,哪裏又黑又土又胖,分明漂亮的紮眼。
“她哪有你漂亮。”洛薇巴結道,“長得一副小家子氣,你可是醫務部的醫生,前途璀璨,豈是一個鄉下村姑可以比的。”
韓梅得到極大安慰。
是啊,她長得又不醜,還是醫生。而溫情,隻是一個沒有工作的村姑,拿什麼跟她比?
韓梅的自信心又上來了。
拉著洛薇朝溫情走過去。
“溫情同誌,你是來買東西嗎?我不是說過嗎?懷瑾哥不在,你有事可以找我,麻煩馮同誌多不好意思的。”
韓梅看著溫情,一副應該麻煩我,而不是去麻煩馮雲箏。
溫情嘲諷,“怎麼?小妾急著表忠心?”
“哈哈......”馮雲箏沒忍住哈哈大笑。
“馮雲箏,你笑什麼笑?”洛薇看到韓梅臉色變了,罵馮雲箏,“難怪你跟溫情能玩到一起,你們都是被自家男人不待見的糟糠之妻。”
馮雲箏的笑聲戛然而止,狠狠的瞪著洛薇。
反唇相譏,“難怪你跟韓醫生能玩到一起,你們都是喜歡有老婆的男人。”
“你......”
洛薇氣極,揚手就想打馮雲箏。
馮雲箏縮了縮腦袋,預想當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你放手!”洛薇沒想到陸團那個鄉下媳婦,敢攥住她的手腕。
溫情眼眸冷冷的看著洛薇,“你搶別人的男人,還有理了?”
看馮雲箏的反應,就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跟她男人有曖昧關係。
不然她不會這麼大的反應。
聽到溫情的話,馮雲箏表情都沒變一下。
對於賈望川,她早就失望透頂,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期待。
她剛才生氣,隻是因為洛薇,這個第三者,反倒嘲笑她這個原配。
洛薇仗著有賈望川撐腰,對她一點也不尊重。
剛才她都做好挨打的準備,沒想到,溫情阻攔住洛薇。
頓時,她星星眼地看向溫情。
記憶中,那個懦弱,被她繼姐欺負也不敢吭聲的溫情,長大後變得這麼厲害。
“洛薇。”韓梅朝洛薇搖搖頭。
看著溫情說道,“溫情同誌,都是誤會,你放開洛薇,她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溫情甩開洛薇的手,冷眼看向韓梅。
韓梅蹙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溫情冷聲道,“昨天你帶著你閨女上我家示威,今天帶著‘同類’找我和雲箏的麻煩,你想表達什麼?”
“想說你們比我們騷,比我們會勾引男人嗎?”
“溫情同誌,你怎麼能這樣說?”韓梅著實沒想到溫情這樣能說,她說不過她,被她戳中心思後的惱怒,她掩飾的很好,一副溫情冤枉了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