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骨頭

算了吧，這也太壓榨童工了。

閆珍珠果斷點了“否”，仇啟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等那邊差不多有結果了，再讓他幫忙也是一樣的。

今天她刷新出來的免費道具是，製冰機。

閆珍珠十分滿意，這可是個好東西，留著做美食。

仇啟看著珍珠姐姐消失的身影，眼底不知名的情緒翻湧。

閆珍珠重新進入閆妮的身體，麵前就是她的靈魂，她現在似乎很開心，孩子氣的圍著閆珍珠轉圈圈。

她似乎和孩子很有緣，閆珍珠看著閆妮和初見時不太一樣的活潑，心下忍不住想起仇啟。

“姐姐......我可以喊你姐姐嗎？”閆妮看著雖然用著她身體，笑起來卻實在溫柔的人。

她沒見過閆珍珠的樣子，更不知道閆珍珠的年紀，但她就是覺得閆珍珠應該是個溫柔強大的長輩。

“當然。”閆珍珠點頭，她自從來這裏，不僅收了個弟弟，還收了個妹妹。

裏屋突然出現陌生的動靜，閆珍珠側頭看去。

昨天下午被她捆綁起來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移動了位置，從屋外跑到了屋內。

“昨晚下雨了，”閆妮看出了閆珍珠的疑惑，她開口解釋道：“他若是淋雨了會感冒生病......”

閆珍珠聽了，心緒複雜。

看到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被控製起來，如果是她自己，是絕對無法做出這樣的善舉，仇人淋雨生病關她什麼事？

“我做錯了嗎？”閆妮似乎生怕自己的行為會得到姐姐的否定，問話時也是小心翼翼。

要是閆妮也開個“依賴值”，恐怕增加的速度不比仇啟的慢。

“沒有，”閆珍珠不想讓她繼續帶著這兩個累贅：“想好怎麼處理他們了嗎？”

閆妮垂頭，她不知道。

“做人不能太心軟，不然容易被欺負。”閆珍珠歎氣。

她雖然需要利用閆妮，但這畢竟還是屬於閆妮的人生，閆珍珠不想太過於介入她的生活，剝奪閆妮選擇的權利。

所以接下來就是漫長的賺錢之路。

想要賺錢，就要先了解市場，哪些能賣，哪些不能賣。

閆珍珠在閆妮的指引下，拿出她昨天在屋裏搜刮出來的全部銅板，鎖好門往街上走。

其實也不算鎖門，不過就是拿一根棍子架在門拴上。

張虎家窮得遠近聞名，何況張虎人長得高大壯實，所以沒人敢進他家裏偷東西。

青山鎮是個不大的小鎮子，一條主街貫穿南北，街邊開著各式各樣的鋪子。

閆珍珠在看過各種飯店鋪子之後，來到鎮子上唯一一個肉鋪跟前。

“屠戶姓張，”閆妮看閆珍珠一直盯著肉鋪看，她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告知已知信息：“鎮子上有一大半的人都姓張，但一說到張屠戶，那就隻可能是她。她可是青山鎮唯一一個殺豬匠，是鎮上的有錢的人。”

“張虎之前似乎還欠了他不少銀子，最後看他實在還不上，就退而求其次，讓他在打了幾個家具，磨磨刀，偶爾還會心軟，賞他點肉湯吃。”

不像是小說裏講得那樣，豬下水在揭不開鍋的百姓手裏，早就研究出了清洗和食用方法，賣的也不便宜，至少閆珍珠現在手裏的錢是絕對不夠買。

但她盯上了另一個東西，閆珍珠看著被隨手丟在攤子邊上的棒骨，看得出張屠戶刀工很棒，剔出的骨頭不僅完整，上麵的肉也都刮地幹幹淨淨，看不見一絲肉腥。

就算是在街上撿爛菜葉子的人，看都沒看它一眼。

閆珍珠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骨頭湯。

或許是閆珍珠的目光太過灼熱，還不待她開口詢問，張屠戶就先一步衝她招手，把人叫到跟前。

女人厚實的大手拿著大砍刀，胳膊一指攤子上的肉：“妮子，你難得來一趟，我這邊忙不過來，幫我到收攤，大娘給你留一點下水。”

閆珍珠沒想到張屠戶能如此熱情，但看她眼中的憐憫，便清楚了原因。

“謝謝大娘！”白得的好處，沒有不拿的道理，閆珍珠立刻露出感激的甜美笑容。

一把擼起過於肥大的袖子，將它綁在胳膊上，露出瘦弱的手臂，站在沒比她矮多少的攤位前。

張屠戶沒想到一向膽小沉默的閆妮，不僅在今天答應留下來給她幫工，還能露出那麼活潑的笑。

閆妮的反常，讓她想到昨天聽說的傳聞。

昨天在大街上，閆妮被打死後，起死回生的事。

握著砍刀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張屠戶收回視線，心下安慰自己都是街坊鄰居瞎傳的。

要是這個世界上真有鬼，那在她的殺豬刀下，不知道有多少死去的豬，怕不是早就來找她索命了。

看似是兩個人在忙，其實是三個人。

一直處於鬼魂狀態的閆妮，也勤快的在一邊幫忙記數，一通忙活下來，她甚至在閆珍珠簡單的教學下，學會了兩位數的加減法。

就是偶爾會聽到閆珍珠自言自語的張屠戶，時不時默念兩句“阿彌陀佛”。

聽到張屠戶的默念，閆妮還天真的學給閆珍珠聽，問她張屠戶在念叨什麼。

閆珍珠卻是轉移話題：“你想讀書嗎？”

“想！”閆妮回答得毫不猶豫。

鎮上就算有人想要讀書，也沒什麼門路找專門的教書先生，能識得幾個字在鎮上就已經算是文化人了。

沒辦法，鎮子偏僻，能走出去的人不甘心留在這，能在這留下的人讀書人，也算不得讀書人。

識字管賬是基礎，若是連數字都算不清，閆妮要怎麼成為皇商？

最後一塊豬肉賣出，張屠戶將自己收拾好的豬下水分出一小部分，遞給閆珍珠：“妮兒，你明天還來幫忙，我給你多留一點。”

“行，明天我還來，”閆珍珠接過豬下水也不矯情道：“但明天我就不要下水了，我想要另一個東西。”

她指著張屠戶扔在地上的棒骨：“我想要它，熬骨頭湯。”

骨頭湯，不是沒人煮過，費柴不說，骨頭煮出來的湯還味淡，腥味重，就算嘴饞了想要咂摸一口葷腥，喝骨頭湯也沒辦法頂飽。

所以骨頭在張屠戶眼裏，根本就沒有一點用處，夏天天熱，放一會就壞了。

張屠戶雖然不知道閆妮為什麼想要骨頭，但這種東西她這裏多得是：“行，我給你把骨頭都收拾起來，記得不要放，容易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