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遠聽見公安的話,甚至都能想象到爹娘他們站上井口的場景,放在桌上的拳頭用力的握著。
看著他明顯鬆一口氣的樣子,公安在桌上敲了敲。
“周遠,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
“你和王倩,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遠閉著眼沉默了一會,慢慢開口。
“以前......是我糊塗,我被她迷了心竅。”
“我給她買東西,給她花錢,前前後後花了兩百多塊,可她從來沒答應過我什麼,連手都沒讓我碰過。”
“後來呢?後來你就生氣了,跑去逼債?”
公安眯了眯眼,目光打量著周遠。
周遠平靜的搖頭,條理清晰的說著,“後來我媳婦生了孩子,我就不想再跟她糾纏,讓她把東西還給我。”
“她前腳答應我,後腳就收拾包袱要跑路,那我肯定要把東西拿回來了,沒想到她就上吊了。”
周遠說到這裏,麵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想不明白自己隻是把東西要回來,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事?
他也是真沒想到,王倩居然還真敢上吊。
“你在拿回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王倩會被你逼得走投無路?”
公安也就是韓政明,犀利的發問。
聽見公安的話,周遠諷刺的一笑。
“那她從我這坑蒙拐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會走投無路?”
“總之王倩上吊這事跟我沒關係,我沒打她,也沒罵她,她上吊是他自己的事。”
韓政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行,你先在這兒待著,等調查結果。”
“你要是真沒犯事,不會冤枉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待在審訊室裏的周遠沉默不語,始終想不明白王倩上吊自殺的原因。
王倩都想著跑路了,怎麼可能會上吊自殺?
況且那女人吊著的人不止他一個,不可能會為了那點東西自殺。
【叮!大山掃描功能自動運行中,掃描範圍調整為直徑十米。】
腦子忽然彈出係統的提示音,打斷了周遠的思緒。
【掃描完成!發現以下物品:】
【銀元:距離0.5米,位於地麵第二塊青磚縫隙中,數量2枚,預估價值:80-100元/枚。】
周遠愣了愣,條件反射的看向了係統說的那塊地,緩慢挪動身子。
確認沒有引起外麵那些公安的注意後,他飛速的往縫隙裏扣了扣。
“當啷!”
兩枚銀元被扣了出來,他動作迅速的揣進最裏側的衣兜。
頭一回在派出所撿寶,不緊張是假的。
…
第二天晌午。
周遠心不在焉的的摸著兜裏銀元時,韓政明走了進來。
“周遠,你可以走了。”
周遠愣了一下,遲疑的站起身:“查清了?”
“查清了,快走吧。”韓政明含糊的點了點頭,把他給帶出審訊室。
周遠感受到推搡肩膀的力道,眉頭緊鎖,“所以王倩為什麼自殺,之後不會又突然抓我回來吧。”
“讓你回去就回去,別打聽這麼多事。”
韓政明揮揮手,轉頭走了回去。
周遠也不再打聽,轉頭朝著不遠處的鋪子走了過去。
“同誌,想買點什麼?”
老板聽見動靜,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
周遠在店裏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裝上。
“那套中山裝多少錢?”
聽見中山裝這三個字,老板動作頓了一下,抬頭打量了周遠一眼。
不管他怎麼看,眼前的人都不像買得起中山裝的人。
老板收回目光,繼續盤著自己的賬,撇了撇嘴,“十八塊。”
“買了。”
周遠從兜裏掏出兩張十塊的票子,往櫃台上一拍。
看著麵前的兩張票子,老板臉上立刻堆起了笑,起身給他把衣服拿了下來。
“同誌,您稍等,我給您包起來。”
周遠換上新衣服,整個人立馬變了樣,少了泥腿子的氣質。
老板看的眼都直了,忍不住咂嘴:“同誌,你這一穿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城裏來的那個小領導呢。”
周遠笑了一下,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離開鋪子後,他先是把舊衣服塞進包袱裏,腳步一轉就直奔國營文物商店。
他剛走進去,發現裏麵就隻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坐鎮。
“你好,你們這裏看東西嗎?”
周遠走到櫃台前,屈指敲了敲。
老者看見周遠身上的中山裝,多看了他一眼,“同誌,您想看點啥?”
“老師傅,麻煩您給看看這個,價值多少。”周遠察從兜裏掏出一枚銀元,放在櫃台上。
“這是......銀元?”
老者拿起銀元掂了掂,在光下看了看,漫不經心的表情慢慢變得專注。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老者依舊不停的看著,一句話沒說。
“師傅,我這銀元到底有什麼問題?”
站在一旁的周遠,看著老者的反應,心裏有些七上八下的忐忑。
生怕這銀元,連他身上這套中山裝的價值都沒有,那他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若是我沒看錯,這就是曲須龍銀元......”老者喃喃自語,猛地抬頭看向他,“同誌,您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家裏老人留下的。”周遠麵色如常,心裏卻在犯嘀咕。
什麼曲須龍不曲須龍的,他隻想知道這銀元值多少錢。
要是不值錢,叫啥都無所謂。
“你等我一會。”
老者深吸一口氣,轉身衝裏屋喊了一聲:“老李!老李你出來一下!”
不多時,滿頭花白的李師傅從裏屋走了出來,不滿的說了句,“幹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個,你看看這個!”
老者能將手中的銀元遞給李師傅,忍著沒將曲須龍三個字說出來。
“一個銀元也值得你......”
李師傅沒好氣的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又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像老者那樣,仔細查看銀元,好半晌才開口:“這是宣統三年的曲須龍,是真品,品相極好。”
“這種銀元當年鑄造量就少,能流傳到現在還保存得這麼好的,我在這一行幹了四十年,攏共沒見過超過五枚。”
聽見他這一長串的解釋,周遠皺眉問道:“李師傅,這東西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