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別在這裏斤斤計較,丟人現眼!”
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下一串數字,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我身上。
“一百萬,買斷你那幾張破紙,夠了吧?”
輕飄飄的支票落在地板上。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惡心至極。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丈夫。
為了他,我折斷羽翼,困於方寸之地。
換來的,卻是他肆無忌憚的踐踏和侮辱!
“陸聞潮。”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把稿子拿回來,我不賣。”
陸聞潮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陳靈,你別給臉不要臉!”
“稿子已經送去工廠打樣了,下周的首秀必須用到!”
“你要是敢出去亂說一個字,壞了婉兒的名聲,我絕不饒你!”
他惡狠狠地警告完,甩手摔門而去。
空蕩蕩的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蹲下身,撿起那張支票,慢慢撕成碎片。
既然你逼我,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幾天後,是陸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壽家宴。
陸家在本地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家宴辦得極其隆重。
蘇婉兒作為陸聞潮的“紅顏知己”,竟然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主桌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惹眼的紅裙。
那件紅裙,正是我那組“重生”係列裏的主打款!
她端著酒杯,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著眾人的讚美。
“蘇小姐真是才華橫溢啊,這件裙子的設計簡直絕了!”
“是啊是啊,不愧是米蘭回來的高材生,未來的時尚圈肯定是蘇小姐的天下。”
蘇婉兒笑得一臉嬌羞,還不忘深情地看一眼身邊的陸聞潮。
“都是舟哥支持我,這件作品,是我專門為他設計的。”
陸聞潮滿眼都是驕傲,攬著她的肩膀。
“婉兒是最棒的。”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著這一幕,手指緊緊捏著高腳杯。
偷了我的東西,還在這裏大言不慚地說是為他設計的。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大步朝主桌走去。
“這件衣服,真的是你設計的嗎,蘇婉兒?”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喧鬧的宴會廳裏清晰可聞。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蘇婉兒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學姐,你喝醉了吧?”
她委屈地往陸聞潮身後躲了躲。
陸聞潮立刻像隻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擋在她麵前,怒視著我。
“陳靈,你今天又想幹什麼?還不嫌丟人嗎?趕緊滾回房間去!”
我沒有理他,目光死死盯著蘇婉兒身上的那件紅裙。
“右側腰線處的隱形拉鏈上方,是不是繡著一個‘L’的暗紋?”
此言一出,蘇婉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我冷笑一聲。
“因為那是我的名字拚音首字母!”
“不僅是這件,你下周要發布的整個‘重生’係列,全都是抄襲我五年前的設計廢稿!”
全場嘩然。
“什麼?抄襲?”
“這可是大醜聞啊......”
蘇婉兒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學姐,我知道你嫉妒舟哥對我好,但你不能這樣憑空汙蔑我啊!”
“這些都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來的,你有什麼證據說是你的?”
陸聞潮徹底被激怒了。
他大步衝到我麵前,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毒婦!”
陸聞潮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每天在家裏遊手好閑,還要出來敗壞婉兒的名聲!”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向婉兒道歉,然後滾出這裏!”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慢慢抬起頭。
看著陸聞潮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我突然笑了。
笑出了眼淚。
“好,我滾。”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宴會廳。
這一巴掌,徹底打斷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念想。
回到空無一人的臥室。
我拉出那個塵封已久的行李箱。
沒有帶走任何陸家買的珠寶首飾,隻帶走了我自己的證件,和我當初帶來的一套畫具。
在梳妝台上,我留下了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外麵的夜風很冷。
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