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瑩瑩看到我,明顯的愣了一下。
然後她那張塗了厚厚粉底的臉,立刻換上了一副誇張的表情。
“哎呀,這不是我那個失蹤好幾年的堂姐嗎?”
她扭著腰肢走到鐵門邊,熟練地挽住趙子軒的胳膊。
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子軒,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堵在咱們廠門口啊?”
趙子軒順勢摟住她的腰,手在她的胯骨上捏了一把。
“老謝的女兒,拿著張市監局的假條子,說要來查咱們的廠。”
“市監局?”
謝瑩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堂姐,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隔著欄杆,指著我的鼻子。
“你當年大學都沒考上,去外地打黑工。現在跑回來裝什麼公務員啊?”
她轉頭對著看熱鬧的工人們大喊。
“大家別信她!她就是個騙子!”
“她媽當年做毒豆腐害人,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上初中的時候還偷過我的錢呢!”
我看著謝瑩瑩賣力的表演。
謝建國的弟弟,也就是我的二叔,當年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不僅沒借我們一分錢,還卷走了我媽用來進貨的八百塊。
現在,他的女兒站在這裏,一口一個“偷錢”。
賊喊捉賊,他們家是祖傳的。
“瑩瑩,你跟她廢什麼話。”
孫麗紅在一旁幫腔。
“這死丫頭就是看你們現在發達了,眼紅。想來訛點彩禮錢吧?”
謝瑩瑩立刻警惕地看著我。
“謝聽瀾,我警告你。我跟子軒下個月就要訂婚了。你休想從我們這撈到一分錢好處!”
她掏出手機,直接打開了錄像功能。
鏡頭懟在我的臉上。
“家人們,大家看看啊。這女的叫謝聽瀾,是個慣騙。”
“她媽是個黑心商販,她現在又來冒充國家公職人員敲詐勒索。”
“今天我就要曝光她這張醜惡的嘴臉!”
手機閃光燈有些刺眼。
小劉忍無可忍,伸手去擋鏡頭。
“別拍了!你這是侵犯肖像權,妨礙公務!”
“喲,還敢動手?”
謝瑩瑩尖叫一聲,順勢往後退了一步,假裝摔倒在趙子軒懷裏。
“子軒!他打我!”
趙子軒這下怒了。
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女人當著自己的麵被欺負,這觸碰了他的逆鱗。
“媽的,敢動老子的女人!”
他一把推開謝建國,按下大門的開關。
電動門緩緩退開一個缺口。
趙子軒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衝了出來。
直接把我和小劉圍在了中間。
“今天不把你們的腿打斷,我趙子軒的名字倒過來寫!”
趙子軒指著小劉。
“把他的手機和身上那個破儀器給我砸了!”
幾個保安立刻撲向小劉。
小劉護著執法記錄儀,跟他們拉扯在一起。
謝建國拿著警棍,耀武揚威地指著我。
“謝聽瀾,你這不孝女。老子今天就替你媽教訓教訓你!”
他說著,揚起警棍就朝我的肩膀砸下來。
我沒躲。
我隻是抬起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順勢一擰。
“哎喲!”
謝建國慘叫一聲,警棍掉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倒退了好幾步,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大概他忘了。
我當年可是體校特招的底子。
就算後來轉了專業,散打也沒落下過。
“謝建國。”
我看著他疼得冒汗的臉。
“這一擰,算是還了你當初提供那顆精子的恩情。”
“從此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鬆開手。
謝瑩瑩見狀,立刻把手機鏡頭對準謝建國。
“大家快看啊!女兒打親爹了!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孫麗紅在後麵冷笑連連。
“報警。子軒,馬上報警。把這兩個敲詐勒索的騙子抓起來。”
她抱著雙臂,眼神像看著兩隻瀕死的螞蟻。
“我倒要看看,到了局子裏,你這丫頭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趙子軒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所嗎?我廠子門口有兩個人鬧事。還打傷了我的人。”
“對,帶家夥來。這兩個刺頭很囂張。”
掛了電話,他得意地看著我。
“美女,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隻要你今晚陪我喝杯酒。我不僅放了你,還給你拿五萬塊錢。”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縱欲過度而浮腫的臉。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劣質香水和酒氣的混合味道。
令人作嘔。
“趙子軒,你的臟水,等會兒留著去牢裏喝吧。”
我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小劉的衣服已經被扯破了,但他依然死死護著胸前的記錄儀。
“科長,他們太狂了!”
小劉咬著牙。
我點了點頭。
“狂點好。”
“不狂,怎麼能把底牌都亮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