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泊琂瞳孔緊縮,不是場荒唐大夢,卻比春夢一場更棘手。
宋疏桐比醉酒又被下藥的徐泊琂提前醒來,卻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她在等,等著冷靜自持的徐泊琂抓狂,等他勃然大怒。
可他什麼都沒做。
宋疏桐疑惑的聽著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捏了捏手指,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徐泊琂穿好衣服,又恢複了禁欲精英的模樣,他長腿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對上宋疏桐的眼睛。
男人沉默良久,“......穿好衣服,我們談談昨晚發生的事情。”
宋疏桐沒聽他的話,靠坐在床頭,被子隨意拉到身前,開口就是一句:“我好睡嗎?”
徐泊琂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隻說:“衣服穿好。”
宋疏桐破罐子破摔道,“徐禹赫說風情的處子最好睡,他沒嘗過,泊琂哥你跟他交流一下使用感受吧。”
“宋疏桐!”
他生氣了。
宋疏桐卻不在乎。
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倏”的一下子掀開被子,赤腳就朝他過來。
徐泊琂猛然站起身,背過身,“宋疏桐!你的規矩呢!”
宋疏桐柔軟的身體從後麵貼在他寬闊熾熱的脊背上,白皙纖細的胳膊緊緊的抱住他,軟軟的調子鑽入他的耳蝸:“徐泊琂,你昨晚對我可沒那麼凶。”
她說:“當年你把我推給徐禹赫,現在我要你......娶我。”
她知道徐泊琂絕不會答應。
“荒唐。”
徐泊琂避開她白皙的身體,用被子將她裹的嚴嚴實實,而後這才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宋疏桐,婚姻不是任你兒戲的玩具。”
徐泊琂看她,就如同看個胡鬧的孩子。
這個眼神,將宋疏桐猛然拉回五年前。
那時,宋疏桐剛成年,徐泊琂已經二十八歲,是個絕對成熟又吸引人的男人。
她自幼失去父母,對於徐泊琂這樣早就能在商場上獨當一麵的男人,沒有任何抵抗力。
她幾乎是著迷般迷戀徐泊琂。
可就在她捧著滿腔愛意準備向徐泊琂告白時,他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給她,“跟小赫好好相處,希望能看到你們走入婚姻殿堂的那天。”
宋疏桐被他那麼隨意的就推給了徐禹赫。
少女暗戀夢碎,失魂落魄時被徐禹赫黏人又熱情似火的追求,就此淪陷的徹底。
記憶回籠。
宋疏桐仰著巴掌大的小臉,怨憤的望著徐泊琂,在察覺到自己的憤怒無法幹擾麵前的男人半分後,宋疏桐驀然就笑了。
她勾著徐泊琂係緊的領帶,猝不及防的一拽,強吻了上去,又借著他震驚的功夫,將他撲倒在床。
徐泊琂變了神色,長臂撐開,按住身上肆無忌憚的女人,“宋疏桐,你放肆!”
宋疏桐對上他沾染怒色的雙眸,一下子就紅了眼眶,鋪天蓋地的委屈襲上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落。
她不想死。
也好恨他們兄弟兩個,這樣戲耍她的感情。
滾燙的淚珠砸落在徐泊琂的喉結上,他神色一滯。
“咚咚咚。”
“咚咚咚。”
倉促的敲門聲混雜著外麵紛雜的腳步聲,還有躁動的喧嘩:“消息準確嗎?裏麵開房的男人真是徐泊琂?”
“昨夜徐泊琂真的讓前台送了兩次計生用品?”
“跟徐泊琂共度春宵的女人是誰?”
宋疏桐開的大床房,隔音效果並不好,門外吵鬧的聲音清晰傳進來。
是她找的狗仔來了。
徐泊琂沉眸:“穿好衣服。”
樓層很高,且隻有一個出口,門外的狗仔避無可避。
宋疏桐眸光微閃,抽了抽鼻子,委屈開口:“衣服......被你撕壞了。”
徐泊琂深吸了一口氣。
十分鐘後。
門外狗仔被保鏢強行隔開能供二人通行的空間後,徐泊琂抱著被從頭到腳用床單包裹嚴實的宋疏桐,大步流星的從房間內離開。
狗仔閃光燈不停,唯恐拍漏任何一幀畫麵。
可自始自終暴露在攝像頭下的都隻有徐泊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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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發酵的很快。
徐泊琂早年就已經是國內有名的企業家,雖然他為人一向低調,但樣貌實在出眾拔尖,在網絡上的知名度一向很高。
他不近女色的禁欲精英人設立的一直很穩,現在忽然被爆出跟人徹夜縱歡,不要說八卦的網民躁動了,就是商業圈子裏的一眾大佬們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明裏暗裏詢問的電話快要打爆徐父徐母的手機。
宋疏桐前腳回到徐家,後腳就聽到傭人談論:
“大少爺這是犯什麼事兒了?已經被徐董在書房訓斥半個小時了。”
“我在徐家工作二十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少爺被訓斥。”
宋疏桐緩步走入雕龍畫棟,挑高十餘米的客廳。
客廳內,徐禹赫正嘴甜的給徐母按摩,把擔憂書房動靜的徐母哄的眉開眼笑,“你這個混不吝的小混賬......桐桐回來了?怎麼臉色那麼差?是不是病了?”
宋疏桐昨晚傷到了,一走路就很疼。
雖然身體在受罪,但宋疏桐看到徐禹赫的時候心中卻有種詭異的暢快。
徐禹赫花費了那麼多年把她培養成最可口的處子,到頭來,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我昨晚跟......”
“沒有發燒。”徐禹赫的手背貼到宋疏桐額頭,身體貼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語嶠年紀還小,是我單方麵追求她,別把她牽扯進來。”
徐禹赫以為她要跟徐母告狀他出軌?
宋疏桐下頜微抬,覺得有些可笑,“你在......威脅我嗎?”
徐禹赫沉眸,目光卻陡然落在她側頸被長發半遮半掩住的......吻痕。
他一把攥住宋疏桐的手腕,力氣大到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折斷,“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宋疏桐梗著脖子,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昨晚,我、跟、人、睡、了。”
徐禹赫瞳孔驟然緊縮。
數秒鐘後卻驀然一笑,他極為自負的開口:“宋疏桐,扯謊你也找個像樣的,四方城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誰敢碰你。”
眾所皆知,徐家富可敵國。
眾所皆知,徐家二少是個睚眥必報的混不吝。
宋疏桐早就被他打上了烙印,誰有膽子敢碰他的人。
宋疏桐嗤笑一聲,遙遙看向從樓梯上下來的肅穆身影,“他呢?也不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