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法被撤銷。
也沒有被回複。
冷漠的無視,映襯的宋疏桐所有的心驚肉跳,像是場笑話。
宋疏桐把手機放到一邊,躺到床上自嘲的笑了聲。
夜色漫漫,下起了雨。
宋疏桐看著鐘表上時間的流動,每一天的消失,就像是她又被迫向死亡走近了一步。
雨越下越大。
何初華裹著睡袍從浴室出來,看向落地窗前拿著手機,獨自飲酒的徐泊琂。
昏暗光線描摹他冷峻的輪廓,禁欲中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她吃過不少男人,清純男大,浪的男模,悶騷內斂的精英男,唯獨沒碰過徐泊琂這款。
越是禁忌越讓人有征服欲,讓這樣的男人在感情中俯首稱臣,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徐總,我的男朋友,要先......驗貨的。”
徐泊琂緩緩回頭,眸色比夜色更幽微。
-
翌日一早。
#徐泊琂攜女友甜蜜燭光晚餐後,共度一夜#
#徐泊琂與何氏集團總經理何初華疑似好事將近#
詞條相繼出現在本地熱搜榜。
宋疏桐坐在診療室內,看著熱搜上的照片出神,沒有徐泊琂的默許,他跟何初華的正麵照不會拍攝的這樣清晰。
像是......主動在配合媒體,借此——官宣關係。
“宋小姐?”
“宋小姐?”
主治醫生將病情闡述半天,宋疏桐始終一言未發,細看才發覺她的心思早就不在檢查結果上。
宋疏桐回過神,“不好意思,您剛才說什麼?”
謝斯白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對她的擔憂:“宋小姐,你的情況如果不住院接受係統的治療,很不樂觀。”
這話宋疏桐已經聽他說過多遍,“謝醫生,既然是必死的結局,又何必把最後的時光浪費在病床上呢,麻煩您給我開藥吧。”
謝斯白好像還要勸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接受了她的想法。
宋疏桐去拿藥,走出診室前聽到謝斯白溫柔的接聽著妻子的來電,似乎是對方沒有好好吃飯,他不高興也耐心十足的勸說著。
省醫院人人都知道,三十多歲就擔任主任醫師的謝斯白,是個顧家疼愛妻子的絕世好男人。
在醫療圈“一婚大學同學,二婚科室護士,三婚醫藥代表,四婚規培生”的風氣下,謝斯白始終有分寸的跟異性保持距離,與發妻恩愛如初。
宋疏桐真的很羨慕這樣從一而終的感情。
“你在醫院做什麼?手裏拿的什麼?你生病了?”
宋疏桐剛從一樓藥房取完藥,一轉身就看到陪張語嶠一起來看病的徐禹赫,她隻是掃了一眼就錯開視線,卻還是被徐禹赫逮到。
徐禹赫鬆開被張語嶠挽著的手,三步作兩步攔下宋疏桐的去路,動手就去奪她拎著的藥。
宋疏桐忙避開,“別碰我。”
徐禹赫下頜緊繃,“你那個奸夫呢?你病了,他不來陪你?宋疏桐你眼光是有多差,出軌都不知道挑揀個好的。”
“我眼光最差的一次,不就是答應跟你在一起?”宋疏桐冷著一張俏臉譏諷。
“你!”
徐禹赫臉色鐵青,抬手去拽她的胳膊,忽然被一本病曆夾遮擋住動作。
謝斯白儒雅紳士的將宋疏桐護在身後,“先生,這裏是醫院,請注意你的言行。”
因為謝斯白良好的風評以及為看病期間展現出來的專業度和醫者悲憫,宋疏桐對他天然帶著好感,一個除了工作就是照顧家庭疼愛妻子的男人,在任何人眼中都是絕對可信賴的標簽。
所以當謝斯白以朋友的身份要帶她離開時,宋疏桐沒有任何抗拒。
徐禹赫垂落下來的掌心緊握,拿起手機沉聲:“省醫院,一個叫謝斯白的醫生,給我把他家世背景都查出來。”
來往的醫務人員、病人及其家屬,不約而同的投來注目禮。
“禹赫。”
被眾人注視的張語嶠有些不安的去拽徐禹赫的衣角。
從憤怒中找回些神誌的徐禹赫掃了眼周圍看戲的圍觀群眾,安撫的拍了拍張語嶠的手背:“先陪你看病。”
張語嶠點頭,卻見他目光還望著宋疏桐離開的方向沒有收回,委屈的咬著唇瓣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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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
謝斯白從自動販賣機內取了瓶礦泉水,擰開後遞給宋疏桐。
宋疏桐點頭,“我沒事,剛才的事情謝謝你謝醫生。”
“冒昧問一句,方才那位是你的......”謝斯白溫和開口詢問。
宋疏桐:“前男友。”
無論徐禹赫答不答應,在宋疏桐這裏,他們就是分手的狀態。
謝斯白禮貌的點頭,沒有再對她的私人問題做過多詢問。
“嗡嗡嗡。”
宋疏桐的手機響起,來電是——徐伯母。
徐母聲音慈愛含笑:“桐桐,今晚沒什麼事情的話,早點回家,你泊琂哥哥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咱們一起吃個飯。”
宋疏桐呼吸輕頓:“......是何小姐嗎?”
長子過了而立之年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徐母是掩飾不住的滿意:“是,就是那位何初華小姐,圈子裏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做兒媳婦兒,真沒想到會跟泊琂走到一起......”
宋疏桐有些走神的“嗯”了聲。
她到家時,何初華跟徐泊琂已經先一步到家了,徐禹赫也在一旁陪著。
最先關注到宋疏桐的人是何初華,“桐桐回來了。”
徐母含笑衝宋疏桐招手:“來,桐桐,阿姨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何初華何小姐,你泊琂哥哥的女朋友,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
宋疏桐看了一眼坐在那裏不動如山的徐泊琂,漂亮的臉蛋掛上笑意,“何小姐今天真漂亮,泊琂哥哥第一次帶女孩子回來。”
何初華眉眼染笑,揚眉笑問徐泊琂:“真的嗎?”
徐泊琂深沉眉眼掀起,在何初華期待的目光中,薄唇輕啟:“是第一個。”
徐父徐母相視輕笑。
長子沉穩內斂,帶女友回來,就已經是好事將近的信號。
宋疏桐陪笑臉的弧度還未彎起,腰肢忽然被人圈住,她毫無防備跌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徐禹赫旁若無人的吻落在她額頭,笑聲道:“桐桐也是我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來給家人吃飯的。”
宋疏桐不願意陪他繼續演戲,掙紮著想要把人推開,卻被徐禹赫圈抱更緊。
推搡拉扯的舉動,在徐禹赫臉上的笑意下,像是小情侶的情趣。
何初華含笑看著二人,扭頭想要跟徐泊琂打趣兩句,卻見他有些心不在焉:“怎麼了?”
何初華是今日最重要的客人,一言一行都被留意,聞聲眾人視線不約而同的都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