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母:“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剛回國時差都沒調整好就去工作,不要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一回事。”
徐父:“你母親說的是,多安排些時間休息也好多陪陪初華。”
“伯父伯母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監督泊琂注意休息。”何初華體麵微笑,在徐父徐母滿意的目光中,低聲跟徐泊琂交談:“你弟弟跟桐桐的感情真好,聽說在一起很多年了?”
沒有得到應答,何初華疑惑的喚了聲:“泊琂?”
徐泊琂放下手中茶杯,“嗯?”
何初華:“在想什麼?我是問你桐桐跟你弟弟在一起多久了?”
徐泊琂:“四年。”
“原來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也難怪,桐桐這樣漂亮,不動心才是奇怪。”何初華親昵的貼在徐泊琂耳邊輕聲問:“那......你呢?”
這一句,是探究也是試探。
徐泊琂眸光沉了沉,淡聲:“我比她年長十歲。”
十歲,當他在商場上遊刃有餘的時候,宋疏桐才剛小學畢業。
他們之間年齡差太多。
何初華明白了他的意思,含笑點頭。
在熟絡徐家的家庭成員後,何初華跟徐泊琂和徐父就商業行情走向侃侃而談起來,成熟的見解、幹練的風格,盡顯未來當家主母的風範。
徐禹赫沒多大一會兒就拿起手機跟張語嶠熱聊起來。
宋疏桐跟徐禹赫一樣插不上什麼話,陪笑臉笑的臉有些僵。
不知道是不是癌症藥物的刺激,她覺得腸胃有種翻攪的疼。
宋疏桐找了個去洗手間的理由回了樓上。
三樓長廊上,宋疏桐叫住名傭人:“張嫂,給我拿兩片胃藥過來。”
張嫂關切:“小姐吃壞東西了嗎?”
宋疏桐也說不上來:“可能是,先去拿藥吧,今天......泊琂哥哥第一次帶人回來,我待在房間裏不合適。”
張嫂:“好,我現在去拿,小姐還是要注意身體,如果真是不舒服,夫人和董事長一定會理解的。”
宋疏桐:“去拿吧。”
張嫂下樓,迎麵撞上徐泊琂,忙道歉:“大少爺,對不起對不起。”
徐泊琂:“什麼事情這麼匆忙?”
張嫂:“小姐腸胃不舒服,讓我去拿藥。”
徐泊琂腳步輕頓,淡淡的“嗯”了聲,沒有多說什麼,張嫂下樓後,他緩步朝自己的房間走。
徐宅的主樓,地上地下各三層。
一層主要用來接待客人,二層徐父徐母居住,三層住著徐泊琂兄弟二人,後來又多了宋疏桐。
宋疏桐剛來徐家的時候,時常做噩夢,驚醒後就一個人縮在牆角哭,徐父徐母怕她出事,就讓她搬到了徐泊琂那處居中的房間。
住在兩兄弟中間,有什麼動靜也好第一時間察覺。
徐泊琂經過宋疏桐房間時,裏麵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隱約能聽到抽泣聲。
徐泊琂側眸,敲了兩下門,裏麵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他劍眉擰了擰,“哢”的將門推開,看到宋疏桐單薄的身體正蹲在地上看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掌發呆。
她腳邊就是碎裂的水杯。
徐泊琂沉下眼眸,皮鞋踢開碎玻璃,將她抱到旁邊柔軟的沙發上,她連鞋都沒穿,赤著的腳麵也有被碎玻璃劃傷的痕跡。
“宋疏桐,一定要把自己弄的渾身是傷,你才開心是嗎?”
宋疏桐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巴掌大的小臉上留下一道淺淺陰影,蔥白的手指緊緊捂住肚子,沒有解釋。
她隻是身上疼,想喝口溫水。
不是故意打翻水杯。
張嫂是直接將醫藥盒拿來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徐泊琂看著她倔強的小臉,“張嫂,給她包紮。”
張嫂忙應聲,宋疏桐卻把手握了起來,“我自己來,你們出去吧。”
張嫂看了看徐泊琂,“大少,要不......您來吧。”
張嫂是家裏的老人了,她知道宋疏桐一旦生病不舒服,性子就會變倔,喜歡鑽牛角尖,仿佛要豎起渾身的刺。
張嫂也是做母親的,明白宋疏桐這是失去父母太早,沒有安全感,當年是徐泊琂把宋疏桐接到徐家的,宋疏桐一度對他十分依賴,做噩夢的時候也隻有徐泊琂能安撫。
徐泊琂看著宋疏桐指縫裏滲出的鮮血,“嗯。”
張嫂退了出去。
臥室內一片寂靜,呼吸聲輕微不可聞。
宋疏桐看著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徐泊琂,看他優越眉骨,眉壓眼,看他鼻梁高挺冷峻的側臉,“你真的喜歡何小姐嗎?”
處理好傷口,徐泊琂給她係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拿起酒精棉簽給她擦拭腳麵的擦傷:“她很符合我另一半的需求。”
宋疏桐抿唇:“昨晚,你們上床了嗎?”
徐泊琂淡聲:“宋疏桐,你越界了。”
他這一聲警告聲音並不重,但表情太冷,冷到宋疏桐大腦異常清醒的想起他當年把自己指給徐禹赫的事情。
“越界......”宋疏桐紅了眼眶“徐泊琂,你最沒有資格跟我說這句話,你當年才是越界!”
憑什麼把她隨手就指給徐禹赫,現在徐禹赫出軌讓她在圈子裏成為笑話,徐泊琂就該為此付全責。
“這半年,你隻能跟我一個人睡。”宋疏桐盯看著他,“你要替你弟弟還債。”
她死前一定要給徐禹赫戴上頂最大的綠帽子,讓他跟自己一樣顏麵掃地。
反正她要死了,她什麼都不想顧及,就隻想讓自己舒心。
徐泊琂沉聲:“你父母的遺產我會讓禹赫還回來。”
“不夠......”宋疏桐覺得自己身上好疼,不單單是肚子疼了,渾身都在疼,她病發了,她胡亂抓起止疼藥就要吞下去。
徐泊琂認出那並不是胃藥,一把按住她的手:“你拿錯了。”
宋疏桐去推他的手,沒有成功,抓著他的手用牙咬。
“宋疏......”
不等他斥責,他薄涼的唇瓣就緊貼上柔軟的唇。
徐泊琂眸光晦暗的緊縮,抬手想要將人推開,唇瓣就被宋疏桐咬破。
男女博弈,每一步無外乎都是踩著對方底線的來回試探。
宋疏桐指腹按在徐泊琂被咬破的傷口上,指腹摩挲,像是在為他塗抹唇膏,“那晚讓我流血了,這個是還給你的。”
不是隻有他們兩兄弟才懂得睚眥必報。
徐泊琂玉麵染上沉鬱,“宋疏桐,我的忍耐力沒有你想的強。”
“咚咚。”
何初華找上來,詫異的在宋疏桐房間門口停下腳步,她分明記得徐母說徐泊琂的房間在最裏麵。
“泊琂?你在裏麵嗎?”
房間內陡然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