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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隻是像。

下一秒，她別開臉。

“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撐不住的。”

我笑了。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點東西，徹底斷了。

我在律所待了一下午。

程律師聽完我的情況，隻問了一句。

“孩子主要是誰照顧？”

“我。”

“有證據嗎？”

我把手機遞過去。

裏麵是夜間監控、喂奶記錄、疫苗預約、體檢建檔，還有許清禾朋友圈截圖。

照片裏，她抱著孩子笑得溫柔。

配文是：“當媽媽真的不容易。”

可監控裏，淩晨一點、三點、五點，起身衝奶、換尿不濕、拍嗝的人，全是我。

程律師看了很久。

“你準備得很充分。”

我笑了笑。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用這些。”

離開律所時，我接到許清禾的電話。

她語氣很冷。

“奶粉放哪了？”

“櫃子第二層。”

“尿不濕呢？”

“嬰兒床下麵。”

“她怎麼一直哭？”

我停下腳步。

“可能脹氣，抱起來拍嗝，順時針揉肚子。”

電話那頭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還有許清禾壓不住的煩躁。

“怎麼這麼麻煩？我剛哄睡她，又醒了。”

我閉了閉眼。

“孩子就是這樣。”

她沉默兩秒，突然說：“你回來吧。”

“我還有事。”

“陸時延，你非要這樣嗎？孩子哭成這樣，你這個當爸的也不管？”

這句話讓我差點笑出來。

過去一個月，每次孩子夜醒，她都說傷口疼，說頭暈，說沒力氣。

我從沒讓她起來過。

她隻需要白天拍幾張抱娃照，發朋友圈讓所有人心疼她。

沒人問我夜裏睡了幾個小時。

現在我不過離開半天。

我就成了不管孩子的爸爸。

“許清禾，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說完，掛斷電話。

十分鐘後，她發來一張照片。

女兒哭得臉通紅，旁邊配著一句話。

“你真狠心。”

我看著照片，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

最後還是打給我媽。

“媽，您能不能過去一趟？看看孩子。”

我媽歎了口氣。

“你和清禾到底怎麼了？”

“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很久後，她說：“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孩子呢？”

“我會爭。”

我媽沒再勸，隻說：“我現在過去。”

晚上九點，我回到家，客廳一片狼藉。

尿不濕扔在地上，小衣服堆在沙發上。

許清禾坐在餐桌邊，眼睛紅紅的。

江淮正在廚房洗奶瓶。

我媽抱著孩子，臉色很難看。

她看見我回來，低聲說：“時延，孩子剛睡。”

我點點頭，伸手接過孩子。

女兒睡得不安穩，小手攥著我的衣領。

許清禾站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

我沒理她。

我媽看了一眼許清禾，又看了一眼江淮，什麼都沒說。

她以前很喜歡許清禾。

總說清禾長得好，工作也好，嫁進我們家是福氣。

可今晚，她沒叫一聲清禾。

許清禾顯然察覺到了。

她語氣軟了些。

“媽，今天是我沒經驗，孩子一直哭，我有點慌。”

我媽淡淡地說：“第一次當媽都慌，但不能什麼都指望別人。”

許清禾臉色白了白。

江淮從廚房出來。

“阿姨，清禾身體還沒恢複，您別怪她。”

我媽終於看向他。

“你是哪位？”

江淮一怔。

許清禾趕緊說：“媽，他是江淮，我朋友。”

我媽點點頭。

“哦，朋友。”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一巴掌打在許清禾臉上。

她有些難堪。

“媽，您別誤會。”

我媽沒接話，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是壓不住心疼。

隻對我說：“我先回去。孩子要緊，你也別把自己熬死。”

她走後，屋子裏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許清禾坐回椅子上，聲音有點啞。

“陸時延，你是不是跟你媽說我壞話了？”

我把孩子放進嬰兒床。

“我隻說我要離婚。”

她猛的抬頭。

“你還真說了？”

“嗯。”

她像聽見什麼荒唐事。

“夫妻吵架，你鬧到長輩那裏去？”

我看著她。

“我不是吵架。”

這句話我說過很多遍，可她一次都沒聽進去。

許清禾站起來，胸口起伏。

“好，那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以後不讓江淮來了，行了嗎？”

江淮臉色瞬間變了。

“清禾......”

許清禾沒有看他，隻盯著我。

“這樣可以了嗎？”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心軟。

她終於願意退一步了。

終於願意為了我，和江淮劃清界限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累。

“晚了。”

許清禾怔住。

“什麼？”

我說：“不是江淮來不來的問題，是你每一次都選擇他。”

她搖頭。

“我沒有。”

“滿月宴上，他站在台上，我站在台下。”

“那隻是感謝。”

“孩子認幹爹，你不問我。”

“那隻是玩笑。”

“小名是他取的，紀念牌寫著我們的小滿月。”

“你非要這麼計較嗎？”

“孩子哭了一下午，你不會哄，卻第一時間指責我狠心。”

許清禾嘴唇發抖。

“你看，每件事你都有理由。”

“可是每個理由背後，受委屈的都是我。”

江淮突然開口。

“時延，清禾不是不愛你，她隻是還沒適應身份變化。”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江淮，你知道最惡心的是什麼嗎？”

他僵住。

“你明知道她結婚了，生孩子了，還打著朋友的名義往她身邊湊。”

“你享受她依賴你，也享受我被排擠。”

江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許清禾下意識要替他說話。

我抬手打斷她。

“別急著護。”

許清禾眼眶慢慢紅了。

“那你呢？你就沒有錯嗎？我剛生完孩子，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

我看著她。

“因為我也快撐不住了。”

屋裏突然安靜，她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