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寧被我盯得後退了一步。
她咬著下唇。
神色越發慌亂。
“我當時在廚房切水果沒看見。”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被他扔進垃圾桶了。”
“硯之,就兩個木頭娃娃而已。”
“等婚禮結束了,我陪你去買個更好的工藝品擺上好不好?”
她試圖用撒嬌來蒙混過關。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會縱容她的嬌縱。
覺得那隻是女孩子的小任性。
可現在。
我隻覺得那張偽善的麵具惡心透頂。
那不是兩個普通的木頭娃娃。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
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上麵不僅有我們的名字,還藏著蘇晚寧最喜歡的一句情詩。
她甚至連看都沒仔細看一眼。
就任由別的男人把它當垃圾一樣扔掉。
“好。”
我將斷頭的木雕隨手扔回垃圾桶裏。
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說得對。”
“不值錢的垃圾,扔了就扔了吧。”
蘇晚寧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上前一步挽住我的胳膊。
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硯之,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明天就是婚禮了。”
“你要好好休息。”
“那條炭路......”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溫柔。
“隻要你走過去,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垂下眼簾。
看著她平坦的小腹。
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好。”
“一家三口。”
婚禮當天。
蘇家老宅張燈結彩。
賓客盈門。
整個庭院裏擺滿了一百零八桌流水席。
熱鬧非凡。
然而。
在通往主堂的正中央。
鋪著一條長達百米的炭路。
燒得通紅的木炭滋滋作響。
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連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所有的賓客都停下了筷子。
圍在炭路兩旁。
指指點點。
“這就是蘇家那個老規矩吧?”
“這顧家小子也是個狠人,為了娶蘇家大小姐,這種罪也肯受。”
“嘖嘖,這走過去一雙腳還能要嗎?”
我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站在炭路的起點。
腳上的皮鞋已經被蘇家的下人強行脫去。
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蘇晚寧穿著華麗的秀禾服。
站在主堂的台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季昀就站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
手裏還拿著一條白毛巾。
裝模作樣地擦著額頭上的虛汗。
“吉時已到!”
蘇家的司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請新郎行禍門禮!”
“為蘇家先祖賠罪!”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雙腳上。
蘇晚寧雙手交握在身前。
眼神裏閃爍著某種病態的期待。
“硯之。”
她柔聲催促。
“快點走過來吧。”
“隻要走完這條路,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季昀也跟著幫腔。
“是啊顧大哥。”
“晚寧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為了孩子,你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靜靜地看著那條燒得通紅的炭路。
灼熱的氣息撲打在我的小腿上。
燙得發疼。
這就是她給我的結局。
用我的血肉模糊。
去鋪墊她和別的男人的苟且。
我緩緩抬起頭。
迎著滿堂賓客詫異的目光。
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微型麥克風。
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讓我走這條炭路。”
我的聲音通過庭院四周的音響擴散開來。
震得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是向蘇家祖宗賠罪。”
“還是替某些不要臉的狗男女打掩護?”
蘇晚寧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顧硯之!你瘋了嗎!”
我沒有理會她的尖叫。
目光直直地刺向那個臉色發白的綠茶男。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季昀,蘇晚寧肚子裏懷的到底是誰的種。”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