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歲歲救全家

歲歲又乖巧又可愛，萌得副導演心都快化了。

副導演接住歲歲，不解地看向蘇櫻，蘇櫻簡單解釋，他很快理解小朋友的執念。

他想了想，去自己包裏拿出一袋真中藥。

透明袋子裏，流動著褐色的液體，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苦味。

歲歲眼睛瞪圓，“是熬好的藥藥！”

副導演笑道：“我最近氣血不足，醫生給配的，你爸爸受傷也可以喝。”

“謝謝帥氣的好心叔叔，你一定可以長命百歲！”歲歲嘴甜，把副導演哄得心花怒放。

“老師，這是真的硫磺粉嗎？可以防野獸的那種？”蘇櫻好奇地問道具師。

“對。”道具師解釋，“導演精益求精，不允許有穿幫鏡頭頭。不過硫磺粉本來也不貴。”

歲歲一聽能防野獸，眼睛不停冒光，輕拽道具師衣服。

“好心的帥氣叔叔，這個硫磺粉能賣我一點嘛？林子裏有狼，我家離林子很近，我想用這個粉粉防狼。”

蘇櫻、副導演和道具師都被這話嚇一跳。

不過轉念一想，估計是大人嚇唬小孩的話，大灰狼來了的故事嘛，小時候都聽過。

“行，正好我也撒完了，剩下的都給你。”歲歲可愛嘴甜，道具師也願意配合她玩過家家的遊戲。

中藥藥液包和硫磺粉各自裝進塑料袋裏，歲歲接過，遞出百元紙幣。

“兩位好心帥氣叔叔，錢夠嘛？”

道具師和副導演互相對視一眼，副導演笑道：“這錢太多了，叔叔找不開，下次再說吧。”

“好哦，多少錢？歲歲記著。”

麵對萌娃認真的眼神，兩人莫名很感動。

這孩子家教太好了，乖巧禮貌又懂事，真想生一個！

“二十就行。”

其實一袋中藥就不止二十。

歲歲兩隻手拎滿塑料袋。

她想回家，但不知道怎麼回去，像個無頭蒼蠅在片場亂轉。蘇櫻離開一會兒後，拎著一個大塑料袋走過來。

“我剛去看了一下，這些都是剩的盒飯沒人要，就全打包過來給你了。還有這個防狼噴霧，你要是遇到流浪狗就按一下，能把它趕跑。”

蘇櫻演示一遍用法。

路上她想過了，就算歲歲說的狼是假的，可能也會遇到流浪狗。

正好她包裏有一瓶防狼噴霧，正適合歲歲用。

歲歲愁得慌：“可是娘親，歲歲也不知道怎麼回家，難道歲歲來了天上就再也回不去了嘛？”

蘇櫻也愁。

她怎麼忘了，歲歲隻是個五歲的孩子，記不住回家的路很正常。

歲歲家窮得連肉都吃不起，估計連手機都沒有。

不過蘇櫻還是試探性問道：“那你記得家裏人手機號碼嗎？”

歲歲疑惑：“什麼是手雞好馬？”

蘇櫻：果然沒有！

正當蘇櫻猶豫要不要報警求助的時候，上一秒還站在她麵前的崽崽，下一秒居然就憑空消失了！

蘇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四處查看，完全找不到歲歲的蹤跡。

蘇櫻嚇得心臟怦怦直跳。

媽呀。

她該不會是撞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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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坡密林。

夕陽即將沉進天際線，四周光線昏暗。

狼嚎聲不僅越來越頻繁，還越來越近。

窩棚內，大伯林善起身，彎著腰準備出去。

“這群畜生應該是聞到血腥味了。你們躲好不要出來，我去引開它們。”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三伯林道義也跟著起身。

大伯娘和三伯娘互相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起來，要跟著出去。

幾個孩子見爹娘都要出去，也站起來。

“胡鬧！”爺爺林立業怒喝一聲，“怎麼也輪不到你們！”

他爬起來，身形微微佝僂，但神情堅毅，“我去。”

“爹！”林善和林道義想阻止。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出去，就是用命堵住狼的嘴，用命延長其他人活的時間。

“爹，把我丟出去吧......”林正直臉色蒼白，腰上傷口的血漫過草糊糊往外流。

“都不要出去了。”奶奶蘭露水忍住眼淚，“一家人就要齊齊整整。活，一起活，死，一起死。”

林家十一口人再度抱在一起。

他們已經可以聽到野狼的腳步聲。

空中飄來腥臭味，那是野狼流下的口水。

大人孩子都閉上眼，準備承受最終的審判。

誰也沒想到，在生死關頭，會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脆生生小奶音。

“壞、壞狼滾開！歲歲不允許你們傷害我的家人！”

所有人都是一驚。

歲歲？

她怎麼回來了？

還獨自麵對野狼？！

林善心道一聲不好，率先衝出窩棚，卻看到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幕。

矮矮小小的幼崽守在窩棚前，手裏拿著一個長罐罐對著野狼噴。

歲歲誤打誤撞，剛好把防狼噴霧噴進野狼的眼睛裏。

野狼被辣得嗷嗚直叫，很快夾著尾巴轉頭跑遠。

歲歲見野狼跑了，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歲歲！”林善上前抱住她，上下查看，“你沒受傷吧？”

“你怎麼還回來了？”林道義嚇得不輕。

“我的囡囡怎麼這麼勇敢？”蘭露水摸著歲歲的小臉，心疼不已。

“真是胡鬧......”林立業悄悄抹眼淚。

那頭野狼有十個歲歲那麼大，綠眼獠牙，來勢洶洶。

歲歲那麼小的人，為了保護他們，竟然敢站在野狼麵前對抗。

他們每個人都欠歲歲一條命，隻能下輩子再還了。

“大伯......”歲歲被嚇得渾身無力，說話也軟綿綿的。

“你把那些袋子拿來。”

林善順著歲歲眼神看去，發現地上散落好幾個袋子。

這些袋子摸起來很奇怪，悉索作響，看起來很容易破，卻意外堅韌。

把裏麵東西倒出來後，袋子本身特別輕，幾乎沒有重量。

又輕又能裝，還能折疊起來隨身揣著，這難道是神物？

“大家不要怕狼，歲歲帶了天上的好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