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晃了晃手中的物資卡。
“看來是真認識。”
“那你說,這卡有什麼特別?”
保安嘴巴緊閉,不肯作答。
黃沐慕眼神猶疑,朝我逼近幾步。
她聲音尖利,震得整個站裏都能聽見。
“她根本不是貧困生!”
“快!把她的卡收回,永遠都不允許她再踏進補給站一步!”
我輕抬眼皮。
“你也不是貧困生,為什麼能領到物資卡?又為什麼能來補給站?”
她滿臉刻薄。
“我是學校最大的驕傲,當然能獲得優待。”
“別說隻是一張物資卡,隻要我開口,什麼都能破例。”
我心底湧上不悅。
幾個月前我就發現。
學校裏有霸淩貧困生的現象。
我找校方開了一場校會,嚴令禁止校園霸淩。
違反校規者,一律開除。
惡劣風氣被殺住後,我才放心轉校。
哪成想,那些每個月交上來的報告竟隻是表麵祥和。
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懶得跟她辯。
直接走到第一個窗口前。
裏麵的老師白我一眼,立刻掛上了午休的牌子。
我又看向另一個窗口。
那裏倒沒掛任何牌子。
可根本沒人受理。
牆上那個【優等生優先領取】的牌子,刺得我眼睛疼。
黃沐慕挑挑眉,悠閑坐在貴賓席上吹空調。
喝著桌上放著的草莓冰飲。
有個跛著腳的瘦高個,悄然走到我身邊,把聲音壓到最低:
“別和她對著幹,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我抬起頭。
“你也被趕出去過?”
他笑得苦澀。
“兩個月前,我得了輕度熱射病,剛領到冰淇淋吃了一口。”
“她就以我衣服是灰色的為由,讓人廢了我一條腿。”
紮著高馬尾的矮個子女生也悻悻開口:
“我上次排隊時看了會書。”
“她非說我故意蹭空調心不誠,叫人剪了我的頭發,讓我長記性。”
看著女生的狗啃頭發,我指甲掐進掌心。
他們隻是想活下去,卻被黃沐慕用荒謬的理由肆意淩辱。
聽到他們的低語,黃沐慕皺眉,語氣煩躁:
“你們有完沒完?!”
“拿到物資就能變第一名嗎?蹭了空調就能為校爭光嗎?”
“還不是浪費資源!”
“我這種優等生的舒適,才是學校的頭等大事。”
我掃過膽怯後退的眾人。
心裏最後那點憐憫,被消耗殆盡。
“什麼事這麼吵?”
是教導主任來了。
他眸光森寒,環視一周。
隨即,他看向黃沐慕。
為人師表的威嚴頃刻間蕩然無存,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怎麼臉色這麼差?”
“快讓校醫過來給黃同學看看!”
保安拔腿就要跑,黃沐慕攔住他。
嘴巴一撇,眼眶就泛了紅。
“主任,我不是生病。”
“是這個人不穿我的幸運色衣服,故意給我找晦氣。”
“還偽造物資卡,罵我不守校規。”
“我就是來領點物資,她非要找茬。”
瘦高個慌忙看向我,低聲提醒:
“快道歉,興許事情還有轉機!”
我淡淡開口:
“物資卡查都沒查,就斷定我的有假?”
“這哪條校規規定的,還請老師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