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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出國前一天。

上司特地給我放假，讓我和家人聚一聚。

還沒進家門，老房子裏就傳來陣陣笑鬧聲。

我媽的笑聲最亮。

「誒呀，瑤瑤，你要是我女兒，我半夜做夢都得笑醒。」

我開門的手頓了頓。

推門進去，滿屋子麵帶笑意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襯得我格格不入。

季沉坐在沙發正中間，翹著腿。

看見我的瞬間，他嘴角的笑意就收了，輕哼一聲。

我媽白了我一眼，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湘湘，你怎麼回事？季沉說你最近跟他鬧別扭了？」

我沒應她，換了鞋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媽擼 起 袖子就要站起來。

夏瑤看了我一眼，開始打圓場：「阿姨，沒什麼事，就是湘湘最近工作比較忙。」

我媽拍了拍沙發扶手。

「忙？我看是翅膀硬了，一進門就板著張臉。」

「你看看人家瑤瑤，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懂事，我跟你爸就享福了。」

夏瑤坐在我媽身邊，被誇得臉色泛紅，餘光卻小心看了我一眼。

她站起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我麵前，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湘湘，你吃點兒水果吧，我給你切了你愛吃的芒果。」

我沒接那盤水果。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開口。

「夏瑤，你是不是喜歡季沉？」

滿屋子安靜了一瞬。

夏瑤端著盤子的手猛地一抖，幾塊芒果從盤沿滾落在地板上。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來。

客廳裏安靜了三秒。

直到季沉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林湘你有毛病？」

「你問她那種問題是什麼意思？你腦子裏裝的什麼？」

我爸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皺著眉頭。

「湘湘，你怎麼說話的？瑤瑤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我媽也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瑤瑤對你多好啊，你......」

我站在餐桌旁，麵前是三張熟悉的麵孔。

我爸我媽，我認識了二十六年的季沉。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因為夏瑤而對我露出不滿和失望。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平靜地像在說冷笑話。

「哦，我開玩笑的。」

季沉愣住了。

夏瑤怔怔看著我，訥訥叫我的名字。

「湘湘......」

最後是季沉無奈地撓了撓頭，投降一樣舉了舉雙手。

「我真是服了你了，行，之前所有決定全都推翻，我全都聽你的安排，你滿意了吧？」

我看著他。

他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我的頭頂，像哄孩子一樣無奈。

「別生氣了，現在好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明天你午休時，我就接你去看婚禮場地，行不行？」

不行。

我說過，我不嫁你了。

隔天一大早，我跟著關總飛往幾千公裏外的城市。

手機上是季沉大半夜發來幾條關於備婚的安排。

我平靜地關掉手機。

奔赴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