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聞枝趕到的時候,我已經疼的說不出話。
她把我送去急診,氣得罵了一路。
“他人呢?”
我靠在車窗上,額頭貼著玻璃。
“在救貓。”
聞枝愣了兩秒,氣笑了。
“你還不如那隻貓?”
我沒有回答。
不是不如貓,是不如寧夏要他時的那種成就感。
醫生說急性胃炎,要輸液。
淩晨十二點,季硯辭發來消息。
“貓沒事了,你現在怎麼樣?”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
最終沒有回複。
第二天,他特意回家很早。
手裏提著胃藥和一袋粥。
“昨天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疼的那麼厲害。”
我坐在客廳,麵前放著打印好的病曆。
“你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
“我以為你隻是普通胃疼。”
“所以你覺得寧夏的貓更急。”
他愣住,不明白為何我會知道寧夏的貓。
我平靜的看著他,開口道:
“季硯辭,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我跟你接吻的時候,能看見你第二天最開心的畫麵。”
季硯辭怔住了,似乎沒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把這七年來看到過的畫麵,一件件說給他聽。
十八歲,他最開心的是我穿碎花裙。
二十二歲,是他拿到工資,去商場給我買項鏈。
領證那天,他吻我,我看見第二天他坐在辦公室裏反複翻結婚證,開心的不得了。
季硯辭一開始還在笑,笑我是不是最近短劇看太多了。
可我說到摩天輪,說到草莓蛋糕,說到寧夏門口的小貓,他笑不出來了。
他盯著我。
“你覺得我會信這種事?”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我從抽屜裏拿出文件袋,直接放到桌上。
“季硯辭,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出口時,我的手反而不抖了。
他靜了很久。
然後像聽見了什麼荒唐話,低聲說:“鬧夠了沒有?”
我指了指那幾頁紙。
黑白分明寫著離婚協議四個大字。
季硯辭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拿起來隻看了一眼,就猛地攥緊。
“你早就準備好了?”
“今天早上打印的。”
“就因為寧夏?”
他聲音壓的很低,不敢失控。
“你為了一個我根本沒碰過的女人,要跟我離婚?”
這句話終於把我逗笑了。
“所以你覺得沒上床,就不算背叛?”
他站起來,椅子腿擦過地板,發出刺耳的一聲。
“我承認我對她關心過頭了,但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但你撒謊了。”
“我那是怕你誤會。”
“你也快樂了。”
他怔住。
“我離婚,不是因為寧夏。”
我緊盯著他的眼睛。
“是因為你的明天裏,已經沒有我了。”
季硯辭聽不懂。
他隻覺得我在說氣話。
他把協議扔回茶幾,一把抓住我的肩。
“我不同意。”
“你沒必要同意,我會走法律程序。”
他的眼神一點點變紅。
“林桑榆,七年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
“是你先不要的。”
這句話直接刺激到了他。
季硯辭忽然繞過桌子,攥住我的手腕。
他眼底發紅,呼吸壓的很重。
“你不是說接吻能看到明天嗎?”
“那你看,看清楚,我明天最開心的一定是你!”
我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季硯辭扣住我的後頸,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沒有半點溫柔,隻有慌亂和不甘。
我怎麼也推不開他。
唇齒間嘗到血腥味。
我閉上眼。
畫麵鋪天蓋地湧來。
這一次,不是寧夏。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