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港城首富程家捐了999座廟,才為大哥求來一子。
臨盆當天,父親更是請來了世界頂級產科醫生。
但孩子剛出生不久就沒了呼吸,宛若死胎。
“程老,盡早安排後事吧!”
醫生摘下口罩搖搖頭,蓋棺定論。
大嫂悲痛欲絕地癱軟到大哥懷裏。
父親目紅如血,將手杖重重杵在地上,厲聲道:
“不可能!我程家孫子福厚命大的很!”
而我這個被所有人嫌惡,平時隻配端茶倒水的真千金,忍不住跟著大嫂傷心落淚。
就在這時,我腦中轟然響起一道奶凶奶氣的聲音。
“你個庸醫在口出什麼狂言啊!明明是程安然這個假千金剛將細針紮進我湧泉穴,才讓我閉了氣!”
“快幫我把拔出去啊!再拖下去,本少爺就真的死啦!”
我心下猛的一驚,衝上去抱住小侄子就往急診跑。
......
“孩子已無生命體征,可以準備後事了。”
吳醫生一句話炸開在這間程家的頂級私立醫院。
剛還喜笑顏開的眾人,瞬間靜默。
“怎麼會這樣!”
大嫂慟哭失聲,軟身跌進大哥懷裏,二人相哭無言。
愣怔一瞬的父親,狠狠將手杖杵進地裏,憤怒大吼。
“哭什麼!我孫子不可能死!”
父親的怒吼震得我心顫。
我這個真千金平時就沒人喜歡,被嘲弄排擠,吃飯都上不了正桌。
家裏父母和四個哥哥更是沒人願意拿正眼看我。
若不是之前為了了爺爺的心願,我應該早都餓死在大街上了。
如今我隻想做個透明人,安生度日。
但此刻聽著大嫂撕心裂肺的哭聲,看著動也不動一下的小侄子,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程老,盡快讓孩子安息吧。”
吳醫生摘下手套,換下白大褂,給出建議。
父親卻因此暴怒。
“胡說八道!”
“我程萬裏的孫子,福命大的很!絕對不會死!”
“你一定是診錯了!給我重診!”
吳醫生理解我爸的怒氣,沒有多言,隻無奈搖搖頭。
偌大的病房裏,前來祝賀的人嗚嗚泱泱,個個麵麵相覷放輕了呼吸。
父親平時對我就沒什麼好臉色,氣不順時更是屢屢拿我撒氣。
此刻我繃著的神經,就像隨時會斷掉一樣。
“寶寶,我是媽媽呀,你睜眼看看媽媽呀。”
大嫂抬手在侄子臉邊,想碰又不敢碰地哭哄著。
身後的假千金程安然悄悄抬眼,用餘光掃了下大嫂,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帶了些意味不明的惡毒,看的我心裏一驚。
按理說,她平日裏是和大嫂最親近的人,兩個人好的就像連體嬰一樣。
實在不應該有這種表情。
但我在這個家裏,就是個連傭人都不如的存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隻能當沒看見。
可就就在這時,我腦中有一道奶凶奶氣的聲音,轟然響起。
“我明明活得好好的!你這個庸醫為什麼要咒我死了。”
“分明就是假千金程安然剛趁人沒發覺,往我腳底紮入了跟細針,封住了我的脈搏,閉了我的氣!”
這道奶音說話清晰,邏輯順暢,完全不像個孩子。
“隻要現在幫我把這根針拔出來就好了!就這麼簡單!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腦袋嗡的一聲裂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就什麼。
但這道嬰語說的這些,分明句句都指向我小侄子。
我看著此刻在大嫂懷裏紋絲不動,沒有絲毫生氣的孩子,後背不自覺滲出一身冷汗。
我用力分辨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企圖從他們臉上看出異樣。
可其他人像是絲毫未覺,氣氛還是一直沉悶哀傷。
“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都別哭喪著個臉了!我好好的,我還沒死!”
“我真的隻是被閉氣了!你們能不能有點腦子,救救我啊!”
“情況緊急啊各位,這針無毒無害紮進肉裏,時間久了我就真的死了呀!”
小嬰兒在不停地說話,他在等著人去救他。
我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半寸,試圖看清小侄子的全貌。
隻見他還是身體僵直地閉著眼,安靜如斯。
他這個樣子。
真的可以說這麼多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