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
下一秒。
陳嶼洲幾乎目眥欲裂,揚起手還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
我的臉偏向一邊,耳朵裏嗡嗡作響。
陳嶼洲拉過許嬌嬌護在身後。
“你瘋了嗎,她是你同學,她特意來看你!”
我捂著半邊臉,低聲笑了出來。
手掌心碰到臉頰,有些發燙。
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了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距離係統關閉還有五分鐘。
手機屏幕亮起,是北城大學招生辦發來的確認短信。
我知道,我的誌願已經徹底鎖定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按住出血的針眼。
“你們滾吧。”
陳嶼洲拉著許嬌嬌往外走。
臨走時回頭。
“你自己好好反省,等你冷靜了我再來找你!”
陳嶼洲一路拉著許嬌嬌出了醫院。
把許嬌嬌送上出租車後,陳嶼洲站在路邊,有些煩亂地拿出手機。
他盯著聊天框。
看到昨天下午林夏給他發的兩條語音。
他隻看了一條。
莫名地,他點開第一條。
【我先回家了,你們慢慢弄。】
陳嶼洲突然覺得心臟跳漏了一拍。
他點開了那個帶著紅點的第二條語音。
林夏平靜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
【陳嶼洲,我們不合適,還是分手吧。】
陳嶼洲大腦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是手抖了,還是沒反應過來。
又點了下屏幕。
林夏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陳嶼洲,我們不合適,還是分手吧。】
陳嶼洲想笑,嘴角卻僵硬著拉扯不開。
林夏在說什麼?
什麼叫不合適?
什麼叫分手?
他們高二就在一起了,林夏每天幫他補課,林夏包容他所有的脾氣。
還有誰比他更了解林夏?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零一分。
誌願填報係統已經關閉了。
陳嶼洲的手指有些發抖,點開班級群裏發布的最終誌願確認名單。
他快速劃到林夏的名字。
錄取院校那一欄,赫然寫著四個字。
北城大學。
不是南城。
距離南城兩千公裏的北城。
陳嶼洲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撥打林夏的電話。
每一次他開口,回應他的都是電子機械女音。
打到第三十次的時候,他的號碼被拉黑了。
所有的社交軟件都被單向拉黑。
陳嶼洲從沒想過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跑的女孩,會以這種方式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他轉身衝向醫院,盲目地撞開醫院的玻璃門。
手機落在地上,屏幕摔出裂痕。
陳嶼洲抓起來,看到名字後又失望放下。
三分鐘後,他跑到社區醫院的病房。
病床空空如也,床單已經換了新的。
小護士推著車路過。
“3床的病人拔針走了有一會兒啦。”
陳嶼洲喘著粗氣,扶著門框的手攥緊。
“她有沒有說要去哪兒?”
小護士思考一會兒才說。
“好像是回家收拾東西,聽她說買了今晚去外地親戚家的高鐵票......不過看她走的時候,沒怎麼哭,挺平靜的。”
陳嶼洲坐在空蕩蕩的病床上。
許嬌嬌打來電話。
“嶼洲哥,你去哪了,我一個人害怕。”
許嬌嬌的聲音,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惹陳嶼洲厭煩。
如果不是她,是不是什麼事都沒了?
他會和林夏去同一個城市,一起上大學。
這不就是本來的計劃嗎?
陳嶼洲猛地站起來,衝出醫院,不要命地往林夏家的方向跑。
“快點,再快一點啊!!”
到了林夏家樓下,大門緊鎖。
鄰居阿姨提著菜籃子走過來。
“找夏夏啊?她剛剛提著行李箱走了,說去外地過暑假,這套房子她爸媽也掛在中介那準備賣了。”
陳嶼洲如夢初醒,衝出小區。
馬路上的車流來來往往,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