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A市出差的那一周。
我忙到一天隻能吃一頓。
直到出差結束,我一打開手機,上麵彈出近百條信息和未接電話。
都是江寂白的。
最新一條是:【拍照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釋,別這麼輕易做決定好不好?】
我沒回。
卻還是在家門口看到了江寂白。
我走過去,剛想說話。
就被江寂白猛地重重一推。
膝蓋磕在堅硬的地上,頓時鮮血淋漓。
可江寂白像是沒看到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下一句。
「現在薇薇被網暴,你開心了滿意了?」
我拿起手機。
這才明白,原來是我昨夜哭醒後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在喬見薇的視頻底下評論了一句。
【你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嗎?】
因此,有人開始懷疑喬見薇知三當三。
江寂白滿臉失望:「薇薇從孤兒院出來,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就一定要毀了她才開心?」
「還是說就因為一個拍照,你非要我們跟著你不開心,你才滿意?」
他的質問和責怪又凶又急。
像是一把沒開刃的鋼尺,狠狠卡進我尚未愈合的骨縫裏。
之前死死壓抑的情緒再也忍不住。
「你知道...」剛開口,我的嗓子就抖的不像話,「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不管我白天再冷靜理智。
每到夜裏。
我和江寂白還有喬見薇之間的點點滴滴都會排山倒海般地湧來。
每一幀都是碎玻璃,紮進肺裏,連呼吸都帶著血。
無數次,我站在酒店的陽台邊緣。
想。
跳下去算了。
可江寂白不在乎:「那不是你自己作的嗎?你要是不鬧會這樣?」
「你就是自己不開心,也想要所有人都陪著你不開心。」
江寂白想了想,然後一字一頓。
聲音冷漠。
「就你這樣的性格誰受得了?難怪你爸媽不要你。」
聽見這句話。
我站在那,隻覺得像墜入冰窖般冷。
冷到快要窒息。
當初。
江寂白問我:「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堅強。」
「不然我總感覺你不需要我。」
我告訴他:「我是孤兒,我隻有你。」
是江寂白一遍遍哄我,說:「我是你的第一個家人,會永遠陪你。」
江寂白不會知道。
這句話成了我後來賴以生存的氧氣罐。
可現在,江寂白親手摔碎了它。
還成了他維護喬見薇,拿來攻擊我的工具。
門鈴響了。
江寂白打開門。
喬見薇站在門口,她的眼睛很紅。
「笑笑,隻要能讓你舒服點,你怎麼對我都行。」
江寂白心疼地摟住她,聲音溫柔:「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大門被江寂白砰的一聲關上。
然後。
室內又恢複了安靜。
安靜到...
我忍不住想。
原來一顆心碎了,連半點聲響都沒有。
......
江寂白的速度很快。
他發出一篇帖子。
【我和喬見薇女士相戀於七年前的今天,是彼此的初戀;至於某人...是為了博眼球蹭流量。】
配圖是他和喬見薇相擁的拍立得合照。
時間顯示是七年的今天。
我記得。
那天我問他能不能陪我過一周年。
他說忙,沒時間。
底下的評論已經磕瘋,紛紛表示支持他們。
還有人立即扒出我的信息,說我心臟,活該是孤兒沒人要,還祝我出門被撞死。
我關掉手機。
抱住自己。
沒事的。
李笑。
你還有工作,你還可以升職,你可以再給自己一個家。
直到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來公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