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進公司,就撞上同事譏諷的眼神:「酸見薇有高富帥男朋友,嫉妒心真重啊。」
「我就說女強人不行吧,整天跟個苦行僧似的肯定內分泌都失調了。」
室內很安靜,那些話一句句刺在我身上。
我沒說話。
隻是視線掠過江寂白時。
驀地想起當初隻是有人對我嘟囔一句,他都會立即站出來維護我。
可現在江寂白卻頭也沒抬。
下一秒。
江寂白在某博發了一條律師函。
【惡意攻擊、謾罵我女友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配圖是這幾天在私信中陰陽喬見薇的截圖。
遠沒有現在我所承受的話難聽。
但江寂白,在意。
辦公室內。
上級開門見山:「這次活動,你前期準備工作做的不錯,剩下的交給小喬吧。」
這代表著功勞也要歸喬見薇。
我猛地攥緊手心:「憑什麼!」
剛說完。
我就看到江寂白走了進來。
他是集團太子爺。
我氣到失去理智,猛地拔高音量:「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熬了整整三個月,你明知道—」
「那又怎麼樣?」
和我的生氣不同。
江寂白的語氣依舊很淡。
「你害薇薇被網暴,她很難過。」
我說。
「所以,你要為了她報複我,以權謀私?」
江寂白沒否認。
我像被人突然扼住喉嚨,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被硬生生憋下。
當初我被同事性騷擾。
找上級協商無果後,我想讓江寂白幫我換個部門,哪怕和我專業並不適合。
但江寂白拒絕了我,他說:「這不是以權謀私嗎?」
「江家風清正,我爸媽最忌諱的就是這點。」
「他們知道了,會對你的印象很差。」
當時我被他這番話說的羞愧不已,滿臉通紅。
隻以為是自己越界了。
現在卻明白。
受傷的人是喬見薇。
江寂白才會心疼。
見我突然安靜下來,江寂白有些無奈:「要不是你的那句評論,會有今天的事嗎?」
「薇薇的情緒很差,離不開人,我最近就先不回來了。」
「等她好點了,我再...」
他像是還想說些什麼。
卻在接到喬見薇的電話那刻,立即轉身走了。
「薇薇別怕,我馬上回來。」
他神色著急,語氣中是藏不住的關心。
上一次聽到。
還是去年,我騎車摔了一跤。
江寂白第一次在我麵前紅了眼:「你要出了什麼事,你要我怎麼辦?」
那時的我感動萬分。
絕不會想到。
有一天江寂白會這樣關心別人,尤其那個人,還是我閨蜜。
我站在原地,直到江寂白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良久。
我輕輕扯下胸牌。
當初為了離江寂白更近。
我拒了老家更適合我的Offer,投了這家公司。
整整七年。
我起早貪黑、崩潰無數次。
讓我咬牙撐下來的。
是想著升職後,我能挺直腰杆站在江寂白和他家人麵前。
“你們瞧,我配得上江寂白的。”
可現在。
一切都被毀了。
被江寂白親手毀的。
從公司出來後,我直接打車去家裏拿東西。
路上偶遇江寂白常開的那輛車奔馳。
我看到他正在拿著手機發語音。
副駕駛的草莓蛋糕被安穩放著。
那是喬見薇最愛吃的。
手機叮咚一聲。
是江寂白的語音消息。
我點開。
【工作的事...是你欠薇薇的。】
【但你也別太上火,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好好休息。】
【我會叫人給你上門做飯,你最近的臉色太差,要好好補補。】
我一個字一個字聽完。
然後什麼也沒回。
拉黑,刪除。
再睜眼。
我已經到了千裏之外的南城。
與此同時。
公司那邊給江寂白發去信息。
【李笑離職了。】
江寂白愣了。
按照他的設想,李笑最多隻會停職一段時間。
接著。
做飯阿姨也給他打來電話:「李小姐的東西都不在了,你確定她還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