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隊新人在春季賽上擊敗我,拿下了單人組的冠軍。
賽後接受采訪時,夏微微卻看向我男朋友,嘻嘻笑道,
“隊長說贏了比賽可以隨便提要求,我現在也不缺什麼,就還缺個男朋友,隊長幫我解決一下?”
而麵對眾人的起哄,傅時嶼卻隻是輕笑一聲:“采訪呢,回去再說。”
回到基地,傅時嶼麵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明棠,你的確能力很強,可首發的位置隻有一個。夏微微她實力不錯,而且最近人氣很高。如果......”
“如果你不想做替補,就退役吧。”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聲音微顫:“傅時嶼,你還記得我們說好要一起拿總冠軍嗎?”
他表情瞬間冷了下去:“你手有舊傷,這次比賽也輸了。沈明棠,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很難嗎?”
夏微微走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沈姐姐,我會替你完成奪冠的夢想哦。”
我抬頭望向朝夕相處的隊友,奮鬥多年的訓練基地,和舉著獎杯站在我對立麵的傅時嶼,
深吸口氣:“電子競技,成績說話。接下來的比賽,你敢和我比嗎?”
......
原本嘈雜熱鬧的基地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喘。
傅時嶼眉頭皺起,上前一步,要和往日一樣攬住我的腰。
我卻後撤一步,抬起頭直直對上他的眼睛,沒有再喊他的名字。
“隊長,有些事情還是說明白比較好。”
傅時嶼臉色一沉,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說過很多次了,現在比賽越來越成熟,代言、周邊、轉播權全部都是錢。你不學會迎合市場,就注定要被淘汰!”
我沒有再回應。
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這富麗堂皇的基地,原本擺著我們戰隊合照的地方,
不知什麼時候被換上了夏微微的巨幅海報。
她妝容精致,穿著隊服比著賣萌的手勢,
光鮮亮麗,更顯得此刻執拗地要一個說法的我,是那麼的渺小又可笑。
從夏微微加入戰隊那天起,我和傅時嶼的矛盾便仿佛無休止地持續。
她年輕、漂亮、有活力,還是電競比賽中少見的女選手,自帶話題度。
傅時嶼揉著我的頭發笑道:“你是前輩,多照顧一下新人。她要是火了不是在給我們賺錢嗎,等我們早日實現財富自由,我就娶你回家。”
我精心教導悉心栽培,終於她一戰成名。
我沒等到傅時嶼的求婚,卻等來此時此刻被掃地出門的結局。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夏微微又上前一步抬手撫平傅時嶼緊皺的眉頭,
“隊長,總皺眉老得快。”
然後又轉頭看向我,
“沈姐姐,你手上有傷,隊長也是為你好,為什麼你不能理解他呢?”
“我們好歹也是國內一線戰隊,打不出成績卻還要占著位置,不是倚老賣老是什麼?”
這話一出,其他隊友都不由一愣,下意識地抬頭望過來。
傅時嶼低聲嗬斥:“微微,少說兩句。”
夏微微卻不甘示弱地仰起頭:“我說錯了嗎,如果年紀大又受傷的人是我,我絕對主動滾蛋不給你拖後腿。”
傅時嶼沒再開口,沉默地讚同她說的每一個字。
我握住自己微微發顫的右手,舊傷的痛卻全然比不上此刻心口的疼。
半晌傅時嶼終於開口,他居高臨下地看我一眼,
“明棠,多年情誼,我也不想和你走到這一步。”
“你想要的公平,我給你。接下來的秋季賽,如果你每場比賽都能贏了微微,那首發的位置就還是你的。”
偽裝的麵具終於撕下,我不由自嘲一笑,
“傅時嶼,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嗎?”
他臉色一變。
電競比賽瞬息萬變,不僅看實力也看運氣,再厲害的選手也不敢說自己的勝率能有百分百。
傅時嶼所謂的公平,卻是一個毫不對等的霸王條約。
我不禁抬頭望向他的臉,
從五年前在黑網吧裏相識,到一起攜手創辦了HMS戰隊。
我為HMS出征了059場比賽,
每一次傅時嶼都在我身旁加油打氣,他說:“明棠,你是我心裏的最佳選手。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贏。”
沒想到此時此刻,我再次抱著必勝的心去打比賽,
竟是為我自己。
一旁的隊友小姚麵色猶豫:“隊長......明棠姐傷還沒好......”
我卻開口打斷他。
“好,我答應你。”
“我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