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陵策馬而來,抬手一鞭揮向門房:「瞎了你的狗眼,葉公子以後就是我的麵首,你竟敢無禮!」
她罵完門房,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你穿得這麼素做什麼,難怪門房都看不出來你的身份。」
她竟然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退婚的事嗎?
我打算張口解釋,她卻自顧自的拉著我去了她的私庫,取出一套蜀錦的衫子遞給我:「拿去用,別讓我丟臉。」
我剛想推拒,卻聽到一旁傳來一聲啜泣:「郡主,你果然如此舍不得葉嘉安嗎?」
我聞聲回頭,隻見蘇沐晟捂著臉跑開了。
楚陵顧不得我,扔下東西就追人。
路過荷花池邊時,蘇沐晟腳下一滑,竟一下子滑到池子裏了。
楚陵大駭,衝丫鬟們喊:「你們還愣著幹嘛,快下去救人啊!」
下人七手八腳的把人撈了上來,又請來了最好的郎中。
郎中撚著胡須沉吟片刻,隻開了兩包藥,說並無大礙。
楚陵急切道:「既然並無大礙,他怎麼一直不醒。」
郎中語氣遲疑:「脈象上確實沒什麼問題,至於為何不醒......不如多請幾個郎中來瞧瞧吧?」
楚陵自然無有不應。
誰知一連請了七八個郎中,都看不出什麼問題。
聽到郎中們一個個都說看不出問題,不知怎的,我竟生出一絲不祥預感來。
楚陵急的如同熱鍋螞蟻,隨後還是一個郎中提議,要不請個道士來看看吧?
那道士問了蘇沐晟的八字,歎道:
「這位公子遲遲不醒,是命數相克所致。」
「若不盡快解救,這公子輕則昏迷不醒,重則性命堪憂啊!」
「公子是和屬兔的相克,隻要找出這個人,在他身上紮12針,相克之局便暫時解了,公子也可以蘇醒了。」
我不由嚇出一身汗。
下一刻,楚陵轉頭看向我:「葉嘉安,你就是屬兔的吧?」
我身子一僵,唯唯諾諾的點頭:「是。」
道士拿起一根長針:「這位公子,想必也不會眼看著別人白白送命吧?」
我下意識的點頭。
楚陵長舒一口氣:「還好你深明大義。」
道士手中的長針,猛地紮向我的胳膊。
血跡一下子從衣袖上浮了出來。
道士視若無睹,很快又紮下第二針。
我疼出一頭的冷汗,十二針終於紮完了。
下一刻,丫鬟立刻從蘇沐晟的房間跑了出來,歡天喜地的報告給楚陵:
「郡主,我們公子醒了!」
我兩條手臂上,已經滿是血跡。
楚陵目光深深的看著我:「幸好你願意犧牲,否則晟郎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我克製住失血帶來的眩暈:「沒什麼,我隻是想解釋一下,我選......」
楚陵目光中透出兩分憐惜:
「葉嘉安,你自己出了這麼多血,還隻顧擔心我沒法向晟郎解釋?」
我一愣,才明白她在誤會什麼。
正想告訴她,我要解釋的不是這個。
她卻走向蘇沐晟的臥房:「既然要解釋,就一起進來吧!」
我不敢反駁,跟著她進了蘇沐晟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