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知道,崔玉漣這一架,是為了桓懷禮打的。
前世我因為在椒房殿前跪了太久,第二天便在家裏養傷,根本沒來雅集。
但我也聽人說起,崔玉漣為了桓懷禮,把陸家小姐給打了。
崔玉漣還給我解釋:「桓懷禮畢竟已經和我訂婚,陸寧薇當著我的麵欺辱桓懷禮,豈不是掃我的麵子?我不得不出手。」
那時我隻當她是為了自己的臉麵。
直到後來,我親眼看到她從桓懷禮房裏走出來,才明白或許她早就對桓懷禮有些憐惜了。
我到現場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完了。
桓懷禮慘白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玉漣你怎麼那麼傻,你的傷口要不要緊啊?」
崔玉漣看到我後,立刻起身想躲開桓懷禮給她擦臉的手絹。
隨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坐了回去,身子還微微前伸,任由桓懷禮給自己擦傷口。
陸仁笳正要離去,崔玉漣卻將人攔下:「這就想走?」
「你無故傷人的名聲,道歉都沒有一句嗎?」
陸寧薇滿心不忿,但是礙於崔玉漣是皇後的侄女,低頭準備道歉。
周遭人議論道:「陸小姐確實過分了,明明是她弟弟推倒了桓懷禮,她偏說是桓懷禮自導自演,這不是傷害人家名聲嗎?」
「那她還真是可惡,桓公子如此善良,怎麼會做出如此陰險的事情呢!」
可我知道,桓懷禮確實能做出這種陰險的事情。
前世在後宅,我就沒少吃桓懷禮的暗虧。
最嚴重一次,他把我推下荷花池,害我大病一場。
然後自己也跳了進去,事後和崔玉漣哭訴,說是我把他先推了下去,結果自己腳滑,才摔進池子的。
他在崔玉漣麵前一向表現的溫柔怯弱,崔玉漣便信了他一麵之詞,還訓斥我心思惡毒、自作自受。
我在綴錦閣高燒數日,崔玉漣不僅看都不看一眼,還下令禁足我三個月,叫我反躬自省。
我伸手攔住陸寧薇:「陸小姐還是快點去醫館看看傷吧!」
「你的馬車已經送令弟回去了,不嫌棄便用我的車吧!」
陸寧薇一愣,崔玉漣猛地上前拉住我的袖子:
「衛少卿,你誠心和我作對?」
桓懷禮舉著手帕的手僵在原地。
我冷淡道:「崔小姐高看自己了,我隻是路見不平說句話罷了。」
我示意婢女扶陸仁笳離開。
崔玉漣氣得發抖:「衛少卿,你要是敢向著陸寧薇,哪怕你後麵退掉了三公主這門婚事,我也不會要你的!」
她似乎以為能威脅到我,神情憤怒卻篤定。
周圍人悄悄豎起耳朵,也等著聽後續。
我冷笑著抽出袖子,掄圓扇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