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到茶幾中央。
程酒淵坐在對麵,雙腿交疊,手裏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雪茄。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臉上嘲諷的笑意。
他沒看協議書,隻盯著我。
“蘇清秋,你鬧夠沒有?”
程酒淵彈了彈煙灰。
“欲擒故縱玩一次是情趣,玩多了就是蠢。”
我不想跟他廢話,拿起筆,在協議書末尾簽下名字。
“簽字。”
“房子歸你,公司股份折現給我。”
“姐姐真是一點情分都不講,滿眼隻有酒淵的錢。”
林婉兒穿著我的真絲睡袍,赤著腳走下來。
她頭發濕漉漉的,脖頸上帶著幾處明顯的紅痕。
“昨晚酒淵可是折騰壞了,非說要我給他生兒子。”
“全京圈誰不知道蘇大小姐是個石女?也就是酒淵心善,忍了你三年!”
我挑了挑眉,目光掃過兩人。
“折騰壞了?”
“你是說他那隻有三分鐘熱度、還得靠藍色小藥丸維持的‘且聽龍吟’嗎?”
“看來林小姐還真是沒見過世麵。”
林婉兒麵色瞬間僵硬下來。
程酒淵臉色驟沉。他猛地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裏。
“蘇清秋!”
程酒淵厲喝。
“你可想清楚了,你們家那個破醫療公司,要是沒有藺氏注資,下個月就得破產清算!”
“現在跟我提離婚?你離得開我嗎?”
林婉兒掩嘴輕笑。
“姐姐也是,賣身給酒淵了,卻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不讓酒淵找別人生?”
她站起身,故意在我麵前轉了一圈。睡袍帶子係得很鬆,露出大片皮膚。
“你看你跟個排骨似的,酒淵說抱你像抱個男人,根本沒興致,連給我舔腳都不配呢。”
林婉兒順勢靠在他懷裏,眼眶泛紅。
程酒淵斜眼看我,不經意放緩了語氣。
“清秋,婉兒說得對,你就別鬧了。”
“現在給婉兒道歉,把這些勞什子的離婚協議燒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婉兒不滿地坐直了身子,剛想抗議幾句,卻被程酒淵瞪了回去。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協議,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唇角微勾。
“既然你們昨晚戰況那麼激烈,不如現在就驗收一下成果?”
一聲令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精密儀器魚貫而入。
“這是我公司的新研發項目,隻要精子著床超過一小時,就能測出是否有孕。”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指尖輕點扶手。
“林小姐不是說昨晚被‘折騰慘了’嗎?”
“測測看,要是真懷了,我立刻淨身出戶。”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抓緊程酒淵的手臂。
程酒淵冷哼一聲。
“去吧婉兒,你不是說我昨晚百發百中嗎!”
三十分鐘後,一份報告單遞到我手裏。
我掃了一眼,隨即笑著把報告單甩在程酒淵臉上。
“這就是你的沃土?”
程酒淵抓起報告單。
“子宮內膜厚度不足兩毫米,宮腔重度粘連。”
“根據影像判斷,受檢者至少做過五次流產手術,子宮壁太薄,受孕概率為零。”
空氣凝固。
林婉兒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
程酒淵拿著報告的手在抖。
“五次?”程酒淵盯著林婉兒,“你不是說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嗎?”
林婉兒哭著去拉他的衣腳。
“酒淵,你聽我解釋,是誤診!這儀器有問題!”
“你先別急著發火。”
我攔下滿臉暴怒的程酒淵,指著另一項數據。
“昨晚你們並沒有發生實質性行為吧?”
“體內未檢測到任何有效精子。”
程酒淵臉漲成豬肝色。
他昨晚喝得有點多,今早又看到林婉兒滿臉緋紅的嬌羞模樣,自然以為兩人成就好事。
林婉兒又精神了,她站起來,含淚泛紅的眼睛望向程酒淵。
“對不起酒淵......我隻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們現在也可以......把昨晚沒做完的事做完。”
程酒淵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已經收拾好行李的我。
“賬單發給程先生,一共八萬。”
我走到門口,回頭。
“程酒淵,你那三分鐘的本事,也就配這種懷不上的地。”
我跨過滿地狼藉,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明早八點,民政局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