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棲月和書裏寫的一樣。

長得好，收拾得也體麵，一進門就先去抱溫沅沅，語氣溫柔得像個再合格不過的母親。

“怎麼了？”

溫沅沅一看見她，立刻哭著撲過去：“媽媽，我學費丟了......”

班主任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在她的版本裏，我嫌疑最大。

溫棲月聽完，先罵了溫沅沅一句：“連學費都看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我都愣了一下。

這句罵得又狠又快，和她那張溫柔臉一點都不搭。

但也就一秒，她就收住了。

她站起身，看向我，目光從我鞋子掃到手表，最後停在我臉上。

那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查證，是刺。

像在看什麼格外礙眼的東西。

她問：“是你？”

我說：“不是。”

她笑了一下：“小姑娘，做錯事不要緊，敢做不敢認才難看。”

我也笑了：“你要是聽不懂人話，我可以再說一遍。不是我。”

她臉色沉了點：“不是你，你著急賠錢幹什麼？”

“因為我嫌麻煩。”

她像是被什麼紮到了一樣，聲音一下拔高：“你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孩，是不是都覺得拿點錢出來，就能把所有事壓過去？”

我看著她，隻覺得熟悉的惡心感又上來了。

還是那套。

隻要別人說一句正常話，她都能繞到“你羞辱我”“你看不起我”上去。

我直接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報警，也可以調監控。反正不是我。”

溫棲月眯了眯眼，下一秒，竟然直接抓起我的書包，往地上一倒。

書、本子、耳機，散了一地。

我一下火了：“你幹什麼！”

她根本不理，彎腰就翻。

翻完沒翻到，又盯上我校服口袋：“是不是藏身上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你別碰我。”

她卻直接伸手來扯我外套拉鏈：“小小年紀不學好，你家裏怎麼教你的？”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你有病吧！”

班主任嘴上喊著“家長別激動”，卻半點沒上來攔。

教室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我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種羞辱。

一個成年人，當著一群學生和老師的麵，抓著我衣服，非要搜我身。

我忍了一天的火，徹底炸了。

“滾開！”

我一腳踹過去，溫棲月被我踹得後退兩步，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撲上來抓我：“你敢打我！”

我也不是吃素的，伸手就推。

下一秒，“啪”的一聲，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耳朵裏嗡了一下，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她指甲還劃過我脖子，生疼。

我當場揪住她頭發：“你有臉跑學校打學生？！”

教室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叫老師，有人尖叫，還有人拿手機拍。

溫沅沅站在旁邊哭，哭兩聲還要喊一句“媽媽別打了”，不知道的真以為她多無辜。

我被扯得頭皮發麻，心裏卻比誰都清楚。

這事兜不住了。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更急的腳步聲。

我抬頭，看見了裴照川和裴驚棠。

心裏猛地一沉。

到底還是撞上了。

更可笑的是，溫棲月一看見裴照川，動作立刻停了。

前一秒還抓著我不放，下一秒就鬆了手，紅著眼整理頭發，捂著領口，活像受委屈的是她。

我差點氣笑。

她這換臉速度，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