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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貼吧已經炸了。
有人把我們班群裏的聊天記錄截了圖,標題寫著:“一中高三一班集體衝華清,班花說有內部渠道。”
底下評論亂七八糟。
有人說“牛逼,青春就該這麼燃”,有人說“騙子吧,這不擺明了上當”。
白思月直接在貼吧開了個新帖,標題是:“我們一班不需要逃兵。”
她在帖子裏寫了很長一段,什麼“十二年寒窗最後一場仗”“小鎮做題家也能逆襲”,最後提到了我的名字。
“許晴同學已經主動退群了,我們不勉強任何人。但一班的精神不會因為少一個人就垮掉。”
底下有人問許晴是誰。
她回複:“以前的學習委員,成績挺好的,就是膽子太小。”
沒到中午,就有人扒出了我的班級、成績單。
評論越來越離譜。
“這分數也配叫學霸?”
“成績好有什麼用,沒膽量。”
“讓她一個人去讀破爛二本吧。”
我把所有截圖存進了網盤。
掛了電話,我打開誌願填報係統,把前幾天就想好的學校填了上去。
華東理工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服從調劑。
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點了提交。
人臉識別通過。
“您的誌願已成功提交,截止前可修改兩次。”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距離誌願截止還有不到一天。
方棠又發來一串截圖,“晴姐,大家開始懷疑了!”
白思月把那張所謂的“內部文件截圖”又發了一遍。
聊天記錄裏,一個備注叫“華清招生-張老師”的人說:“貴校如有集體推薦意向,可走補錄程序。”
發信時間顯示是三天前。
有人開始懷疑了。
“思月,這個張老師的頭像為什麼是風景照?不是應該用學校校徽嗎?”
白思月秒回:“人家老師用的是私人微信,當然不用校徽。”
又有人說:“我讓我爸查了,省招辦說今年沒有校薦補錄這個政策。”
白思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發抖:“那是因為你爸級別不夠,查不到內部文件。”
群裏安靜了幾分鐘。
路沉出來說話了:“你們是不是被許晴影響了?她說什麼了?”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問問。”
“問問而已,別多想。”
“思月怎麼可能騙我們,她又不是那種人。”
我盯著屏幕,把這些對話一條條截了下來。
路沉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許晴,後天下午四點,學校計算機房,我們一起完成最後的提交。我希望你來。”
“你要是不來,以後咱們就當不認識。”
我打了兩個字:“你誰?”
他回了一個問號。
我沒有再理他。
方棠發消息說,她聽說白思月讓每個人都把誌願截圖發給她,她要統計。
“她說誰不發截圖,誰就是偷偷改了誌願。”
“發了截圖的人,她讓重新確認提交一次,把手機關機,直到截止。”
我回:“你填的什麼誌願?”
她半天才回:“填的省師範。瞞著所有人填的。”
“我怕思月知道會罵我。但我媽昨天哭了一宿,說她不想我去複讀。”
我回:“那你的截圖怎麼說,給她看了嗎?”
“給了。但我截圖之後,把第一誌願改回省師範了。”
“她讓路沉來檢查我的手機,我說我回家了。”
我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方棠,你長大了。”
她回了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