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也是璃兒把人推下水,她才四歲不到,會這麼做,定就是你教的沒錯!”裴錦當即一副你怎麼如此惡毒的表情,看著宋嘉圓。
裴太夫人也怒斥:“宋氏,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看來你嫁入裴府這些年,我日日規訓你,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依然本性難改。”
“那就別怪對你動家法了!”
“來人,把她重新押回祠堂跪著,等侯爺回來用家法!”
立即就有兩個婆子上前,要押宋嘉圓。
紫珠立即擋到宋嘉圓麵前,“不是夫人叫小姐推人下水的,夫人一整夜都在祠堂!”
小裴璃也萌萌地從宋嘉圓腿邊伸出個腦袋,奶凶奶凶指著魏子寬喊:“我娘親沒叫我去推他!我沒跟他說話,他胡說!”
宋嘉圓摸摸女兒的腦袋,低聲交代紫珠看好女兒。
又把女兒的小手交到紫珠手裏,才不慌不忙地往前走去。
兩個婆子要來押她,她說:“我有話要為自己申辯,若我申辯完,太夫人覺得還是我,再押我去跪祠堂不遲。”
宋嘉圓已經不再喊婆母。
裴太夫人冷哼一聲,擺了下手,兩個婆子停住。
宋嘉圓走到宋明姝母子麵前。
宋明姝下意識護住兒子。
就像宋嘉圓真是什麼蛇蠍心腸的女人,怕兒子被宋嘉圓給害了一樣。
在場所有下人,也都在心裏對宋嘉圓充滿鄙夷。
連四歲不到的孩子都要害,真真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侯爺這些年隻是不理她,沒有把她休出府,真的還是對她太好了。
裴錦則氣得跟過去,“宋嘉圓,你想做什麼?”
她擋到宋明姝母子麵前,“你當年搶走我哥,害得明姝姐嫁去魏家,現在魏家被抄,明姝姐來裴府,你還要害明姝姐的兒子,你怎麼這麼惡毒!”
“魏家被抄,宋家又沒被抄,她該回的是宋家,而不是來裴家跟妹夫不清不楚。”宋嘉圓一把將裴錦推開。
裴錦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直接懵了。
宋嘉圓嫁來裴家四五年,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下人暗地裏說她下作、賤,她聽到也隻當沒聽到,連責罵下人都不敢。
母親看她不順眼,責罵、刁難,她也從不敢有一句怨言。
在她麵前,更是從來都是低聲下氣的。
可今日居然敢推她!
居然敢推她!!
別說裴錦懵了。
其他人也都愣住,半天不敢相信宋嘉圓竟敢推裴錦。
那可是小姑子啊!
宋氏不是應該低聲下氣討好小姑子,好讓侯爺多看她一眼才對嗎?
裴錦反應過來,氣得罵道:“宋嘉圓,你這倒貼都遭人嫌的賤人,你竟敢推我?”
“我哥當年被你搶走,現在明姝姐來裴府想搶回去,有什麼不對?”
“我哥就是想娶明姝姐,你嫉妒也沒用!”
宋嘉圓清冷眼神瞥向她:“你哥是什麼比皇帝還搶手的香餑餑嗎,讓你們這麼多年都自信認為我當年下藥搶他?”
“當年我被人算計後,醒來就說了,我寧願去廟裏當姑子,也不嫁你哥。”
“是宋明姝非要磕破額頭說把婚事讓給我,我又懷了璃兒,才嫁來你們裴家。”
“宋明姝當年非要把婚事讓給我,自己嫁去魏家享受權勢富貴四五年,如今魏家被抄,夫君還在詔獄裏沒死呢,就回來要搶妹夫。”
宋嘉圓目光從裴錦臉上移開,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宋明姝臉上,輕飄飄補了句,“若論賤,她豈不是比我還賤。”
宋明姝臉色刷的煞白。
“你、你休要胡說!”
她是想來搶裴淩慎沒錯。
但這種事絕不能被這麼直白說出來。
裴錦也被噎得一時沒了話語。
宋嘉圓目光轉到魏子寬臉上,“你說是我嫉妒你娘,叫我璃兒推你下水的。那你說,我璃兒原話如何對你說的,我璃兒又是如何推你的?”
魏子寬裹在毯子裏,頭發還濕漉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正要開口,宋嘉圓提醒他,“你可得想清楚了說。若說謊,新帝會抓你下詔獄,割掉你的舌頭!”
宋明姝心裏一凜,“你怎麼還嚇唬孩子呢!”
趕緊抱緊兒子就要走。
可已經晚了。
別的或許嚇唬不到魏子寬。
但魏家剛被抄家,他親眼所見的。
他爹、他祖父祖母、叔伯兄弟姐妹都被新帝下令抓走了。
有人試圖反抗,當場就被殺了,血淋淋,異常恐怖。
隻能說宋嘉圓的恐嚇,精準無比。
魏子寬嚇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不要被割舌頭,我不要被割舌頭,她沒有那樣說,是我娘說的,是我娘讓我推她的......”
宋明姝臉色刷地更白了,趕緊一把捂住魏子寬的嘴。
但後麵的話,已無須再說,懂的都懂了。
宋嘉圓洗清自己,過去抱起女兒,轉身離開這裏。
身後傳來宋明姝著急的聲音:“太夫人,不是這樣的......”
她試圖狡辯。
但裴太夫人顯然對她有些失望,冷冷說了句:“快帶你兒子回去吧。”
說完命下人都撤了,不準把今日之事傳出府外去,否則就打死拖出府去。
之後自己也走了,還把裴錦一起給叫走。
隻剩宋明姝抱著兒子,和一個丫鬟站在花池邊,不甘地攥緊了五指。
昨夜裴太夫人帶人去搶裴璃,動靜鬧得不小。
裴淩慎給她安排的院子很好,靠近上房,也是最接近垂花門的位置,故她知道了裴太夫人不讓宋嘉圓帶走裴璃的事。
她太清楚自己這個妹妹了,女兒帶不走,是絕對不會離開裴府的。
她嫁去魏家,為的是更高的權勢富貴,但心裏愛的人一直還是裴淩慎。
愛的人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她對這個孩子自然也是討厭的。
故今早看到裴錦領著小裴璃要去祠堂,便引導兒子去推裴璃,再找理由把裴錦叫進了院子。
若事後被人知道是兒子推的,她就以孩子小,頑劣不懂事為借口逃脫罪責。
然後去裴太夫人那裏跪一跪,誠心請罪。
再到裴淩慎麵前哭一哭,事兒準就能過去。
畢竟隻是一個丫頭片子,裴太夫人並不是那麼的在乎,裴淩慎因著宋嘉圓的緣故,對這個女兒也沒有十足的疼愛。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小丫頭片子沒落水,反倒是自己兒子落水,結果還弄成了這樣。